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们之间……僵持了这么久。”

“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神性灵魂微微一滞，淡漠的眼眸里，第一次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远处，苏嫣然再一次与魔性灵魂轰然碰撞，轰鸣震彻意识海。

神性灵魂的眼底深处，微光轻轻闪烁。

沉默许久，人性灵魂以为他不会回应，神性灵魂却终于开口。

“是该结束了，没有想到，最后，却是她的显现而来。”

神性灵魂轻声自语，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战场，嘴角极淡的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永恒世界树的力量……果然在神力之上。”

人性灵魂怔怔望着他。

望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望着这双终于不再只有冷漠的眼眸，望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忽然懂了。

神性的自己，从未真的想彻底抹杀人性的自己。

他只是在创造一个契机，一个能彻底根除魔性灵魂的契机。

之前压制人性，强行要打破时空封禁，不过是布局的一环。

神性的自己无法完全战胜魔性灵魂，只好借助外力。

可人性灵魂夜星羽想不到是，神性灵魂本想引出人性灵魂深处那股未知力量。

但却没有成功，反而将苏嫣然引来。

人性灵魂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轰鸣淹没。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神性灵魂没有回应，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冷漠。

另一边战场。

散发着青绿光辉的苏嫣然一次又一次绽放、席卷、碾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盛。

九条尾巴反复撕裂黑雾，在魔性灵魂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啊啊啊啊！”

魔性灵魂的惨叫响彻整片意识海，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耗费如此大的代价，最后却被彻底抹除。

是怕眼前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和她克制一切黑暗的力量。

魔性灵魂疯狂逃窜、挣扎、反扑。

可苏嫣然将他死死困在中央，一丝一毫都不让他逃掉。

“你逃不掉的。”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天，我要把你……一点一点，撕得干干净净。”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

人性灵魂的夜星羽缓缓收回目光，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微笑。

他转过身，正视神性灵魂。

““接下来……交给我吧。”

对方依旧静静悬浮，神性光芒璀璨，却已不再有半分压迫。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抗拒，没有阻拦。

淡漠的眼眸，缓缓闭上。

人性灵魂深深看了一眼神性的自己。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却清晰感受到了平静之下的情绪，是终于可以解脱的轻松。

他不再迟疑，白色光芒轰然爆发，朝着神性灵魂覆盖而去。

吞噬，融合，开始。

神性光芒一点点融入白光之中，被人性接纳、包容。

神性灵魂的身影渐渐模糊、淡化、消散，最终彻底融入那片越来越耀眼的白光。

神性，不再是独立的意志，彻底归融于人性。

融合完成的刹那，人性灵魂的夜星羽周身光芒猛然爆发。

璀璨到极致的光芒里，有白色的温暖，亦有金色的威严。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片激烈的战场，落在那道守护他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