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圣王(1 / 2)综武不做人了
传说中的大禹是人身龙尾(蛇尾),浑身上下罩着龙鳞,可以化身为黄熊(黄龙)。
现在这事不是传说了,毕竟大明太祖正在朝着这方面变化。
浑身上下片片逆鳞一层一层的浮现,身后一条若隐若现龙尾。
或者说,蛇尾正在串联一切。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儿。”
看着这副动静,佛印嘴角发苦的问道:
“大禹是轩辕氏的血裔不假,但更往前推,他又关联着谁?”
“这事很容易就能猜到的。”
活了足够久的老乌龟三笑,指向依旧在发生变化的大明太祖。
叹息道:“或者说,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你能想起谁?”
人身(蛇)尾在曾经过往的情形怪状生灵中,本来是排不上号的。
毕竟一个人奇形怪状,当然会引人瞩目。
可所有人都是奇形怪状,又有几个人会关注你?
可架不住这种形态的上古之民,出了几位重量级。
所以,“他是伏羲还是女娲。”
“一梦到华胥,大禹身上的东西关联着华胥国。”
听到这个答案,佛印想死的心彻底死了。
因为华胥不是伏羲和女娲,但她是伏羲和女娲的母亲,是两者的源头。
大明太祖当然不可能把力量追溯到这个地步,可那座圣王像里面的积累,让他摸到大禹的道路。
甚至触碰到伏羲和女娲的道路,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真没招了。”
佛印举双手投降道:“认输,输一半行不行?”
没办法,刚刚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
大明太祖身上那一股伏羲的力量,越来越浓了。
充斥着一股定的意味,这是伏羲定八卦、定人伦、定婚姻等等定规矩的力量。
也是大禹定九州、定山河、定洪水的力量。
平息过去的隐患,定下更辉煌的未来。
并带着所有人坚定不移的朝着未来走去,这是彻彻底底的圣王之路。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做出了选择?”
听到老乌龟三笑的话,佛印叹气道:“不错。”
他在那儿多什么嘴呀,非得要给人出馊主意。
这下好了,馊主意虽然是馊主意。
但这玩意儿效果明显,而且也够强,强到现在他们两个现在坐蜡了。
“绝境之中,仍有一线希望。”
沉默了半晌,老乌龟三笑开口道:“比如待会他的几种道路打起来。”
听到这话,佛印只觉得老乌龟三笑是在说梦话。
“打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荒谬。
“你见过哪个人的左手和右手打起来过?”
老乌龟三笑张了张嘴,笑着说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虽然这种情形很罕见,但我还真见过。”
他的脸上是一片赤诚,语气认真道:
“而且大明太祖体内的东西,关系也远远比不上左手和右手。”
何止是远远比不上,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毕竟关于三教的东西,大明太祖根本就没有融合。
反而是通过各种手法,推动着他们各自走到了各自的顶点。
甚至是旁门和九流,他也没有放过。
只不过,没有什么值得他练手的人。
所以这些道路一直像一棵树上分出的不同枝杈,各有各的朝向,各有各的花叶。
甚至还有嫁接过来的树枝,可不论如何他们都共享着同一根主干、同一片根系。
因此,“我们再帮他一把。”
斜看老乌龟三笑一眼,看着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佛印双手合十请教道:
“计将安出。”
没有正面回答,老乌龟三笑只是晃了晃断魔雄剑。
不过与其说他是晃,还不如说他这是在用剑在砍、在挖。
总之,就是没把它当剑用。
以及,“这是牛的秩序。”
也可以简称为没有秩序。
毕竟牛种田什么样,大家应该都见过。
牛在前面拉,人在后面忙。
不然光是牛拉,却没有人帮忙,地根本种不起来。
因为,“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老乌龟三笑一点点的说道:“它不关心土地是否被犁开,不关心种子是否播下,不关心秋天是否丰收。
它只知道往前走,因为前面有草。
或者,因为扶犁的人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
顿了顿,他强调道:
“所以牛的力量,是盲目的力量。”
但它也坚持,甚至正是因为盲目到啥都分不清、看不明白。
这份坚持,才显得格外纯粹,也才会显得他当年有多么的另类。
毕竟大家没有为什么,也没有为了什么,只是在往前走。
前面有草也走,没有草也走。
有人拍也走,没人拍也走。
既不懂什么叫意义,也不懂什么叫目的,更不懂什么叫远方。
甚至连想都很少想,但大家会一直走。
走到力竭,走到倒下,走到最后一口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可他想了很多很多,不仅当时在想,甚至活着的这些岁月都在想。
因此只是轻轻一下,断魔雄剑没有任何剑气迸发。
也没有任何光芒闪烁,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但就在剑锋掠过的地方,虚空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被斩开的,而是被挖开的。
像农夫用锄头翻开泥土,露出下面的蚯蚓和根须。
那道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光,不是暗,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感官捕捉的现象。
是呼吸,是三教的呼吸。
不过更底层,更原始。
所以断魔雄剑还在虚空中犁着,老乌龟三笑的手也稳得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
每一剑下去,都精准地落在大明太祖身上那些道路与道路之间的间隙里。
不是砍,是犁。
剑锋所过之处,那些原本严丝合缝的间隙被翻开,露出下面交织缠绕的根系。
看着这一幕,佛印眯着眼睛说道:“你在帮他梳理一切。”
虽然跟大禹的疏水相比,完全是两回事儿。
但大明太祖的确在这一番耕地之下,越来越分明了。
人身龙尾之相也越发的浸润全身,更是同样成长了起来。
所以,“只有分的清了,才知道谁是谁。”
老乌龟三笑笑道:“不然混在一起,除草除错了怎么办?”
不是除草除错了,而是水跟火搅在一起,谁也看不清谁。
因为没有边界,自然分别心也会很弱。
就像大明太祖要是不亮出他的菩萨道,还不至于被因缘给坑的如今全心全意奔向圣王之道。
不是说圣王之道不香,只不过曾经设想的佛、道、天地,真的太香了。
因此,“你要是打的这个主意的话,我再找人帮你要点东西。”
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佛印,老乌龟三笑道:“什么东西?”
“众生平等的好东西。”
佛印脸上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道:
“保证让大明太祖这一次,又可以修为大进。”
既然大明太祖什么都想要,然后又哪一个都不愿意放下。
那就帮他达到均衡,前所未有的均衡。
佛印看着老乌龟三笑提醒道:“而且你不要忘了太玄经。”
蝴蝶的出现,是代表着旧的太玄之梦崩塌了。
但从来就没有说过,旧的太玄之梦彻底消散了。
或者说,那只蝴蝶真的没办法再做一次众生的太玄之梦。
就算做不了原来的太玄之梦,那新的呢?
要知道,他现在的体内可有着国运之龙。
也就是整个大明的众生因缘,全都在他肚子里。
听到这话,老乌龟三笑挑眉道:“你确定?”
“我可太确定了。”
佛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就像一个人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干脆张开双臂,想看看风到底能把自己吹成什么样。
“那你最好快点,毕竟他的变化。”
老乌龟三笑目光示意远方越来越大的先天神人,也就是大明太祖所化的圣王之相道:
“到后来只会越来越快。”
甚至快到最后一步,顷刻而成。
“放心,他再快也没有我们快。”
对这一点,佛印信心十足的说道:“谁让佛门里面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呢。”
尤其是玩禅宗的,最擅长的就是不对治。
什么叫不对治?
你头疼,他不给你治头疼,他问你谁在疼。
你烦恼,他不帮你断烦恼,他问你谁在烦恼。
你修行走岔了路,他不把你拉回来,他问你谁在走、路在哪儿、岔和不岔又是谁定的。
这种问法,十分的扯淡,以至于问到最后。
问的不是怎么解决问题,而是谁在觉得这是个问题?
所以众生平等说白了也就是这么回事。
不是把所有人都拉到同一个高度,不是给所有人都分一样的田、穿一样的衣、念一样的经。
而是问一句,谁在觉得不平等?
谁在觉得高下有别?谁在给众生排座次?
问到最后,发现是我在觉得。
那把这个我拿掉呢?
不等而等,不平而平。
只不过想要拿掉这个我,比登天还难。
因此佛印没打算给大明太祖塞功法、塞秘籍、塞新的力量。
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比如圣王不是在创造秩序,是在发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