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求援(2 / 2)综武不做人了
更是每一个修行者穷极一生想要找到,却往往至死都摸不到门径的那个窍。
就如同世界的根源一般,只不过这个根源既属于世界,也属于万物。
而此刻,窍在崩塌。
不是因为太玄经不够强,是因为太玄经太真了。
当梦变成了真,当虚变成了实。
那太玄经就不再是道的投影,而是道本身。
在道的面前,那个连接梦与醒、虚与实、人与道的玄关一窍,自然就再也藏不住了。
如同海水退去,礁石露出。
也像云散天开,日月当空。
去掉一切伪装、一切遮掩、一切中间环节。
剩下来的东西真的很简单,道,也就在这里。
在眼前,在脚下,在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每一场梦里。
不需要去找,不需要去修,只需要看见。
毕竟这玩意一直都在,因此大明太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
以前他用过很多次心来看东西,但这一次体验却是奇妙无比。
没有傲慢,没有霸道,没有理所当然。
更没有智珠在握,甚至仿佛自己的心蒙尘了一般。
唯有,“原来如此。”
他细细品味道:“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人生三境竟然可以如此轮转不休。”
老乌龟三笑对他的感悟没有发表看法,毕竟他也在看。
跟大明太祖看的东西一样,也不一样。
玄关一窍,还有过去太无无之力,现在的太玄经。
以及佛印这一场唤醒大梦,所必然引发的变故。
“再来。”
老乌龟三笑平静、坚定,双方除非理念被掰弯,否则没有停手的理由。
因此两人同时出手,也对轰的更加恐怖,完全可以称之为元气弹大战。
最本真的心与心、力与力、技与技的碰撞,让佛印的清醒梦做的更清醒了。
所以佛印越发的淡然,仿佛真的意如流水任东西。
只把目光落向芝麻粒大小,此刻却重得像整个宇宙的岛,也不断崩塌的岛屿。
每一块滚落的山石,都是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每一片飞舞的花草,都是一个被压抑的念头。
每一道散溢的灵光,都是一次未完成的呼吸。
这些东西,在太玄经里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
从第一个做太玄之梦的人开始,就在积压。
一代又一代,一梦又一梦,一层又一层。
跟沉积岩一样,把无数人的梦、无数人的执、无数人的放不下,都压在了这座小小的岛上。
也因此积攒了恐怖的内因,就像一个人憋了太久的眼泪,一哭起来完全就是决堤。
所以他不需要做任何事,他只需要做自己的梦。
毕竟梦做完了,自然就醒了。
不醒,那就是死了。
而醒了,自然就什么都好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佛印躺了下来,躺在星河之间。
躺在崩塌的太玄经旁边,躺在无数人的梦和执和放不下之间。
闭上眼睛,不是睡,是继续做梦。
做他还没做完的梦,因此他也醒了过来。
一只蝴蝶更是飞了出来,没有半点的神秘景象,是那样的普通。
就仿佛山野间的春蝶一般,振翅飘然在这星空的乱战战场之上。
但当这一只蝴蝶飞舞之时,所有的梦都消散了。
无声无息,没有半点的波澜。
毕竟这不是被驱散,不是被镇压,不是被任何力量抹去。
而是梦自己醒了,就像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不需要人特意做其他事儿,就知道自己该醒了。
梦醒之下,正在对轰的两个人,也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段开始变得平平无奇。
甚至都不是手段的问题了,而是修为,而是他们这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体魄居然都在慢慢变得如同蝴蝶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可以在这星空之间自由生存的话,还真让人以为他们两个被人废了呢。
所以,一条白色的莽蛇突然冒出头来,对着那只飞舞的蝴蝶不断追逐。
后面还跟着一只紧追不舍的兔子。
不过他们两个的速度虽然快,手段虽然高。
但偏偏他们的极速和无限重复的故事,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一只蝴蝶。
就好像这只蝴蝶早有了经验,可躲避之间的身形,分明又是第一次。
但如果是第一次,又怎么会如此迅速的躲过了抓捕。
“让开,不会抓就别抓。”
看着挡路的蛇和兔,大明太祖嘲讽道:“吸功大法。”
依旧是老牌手段,可惜,“他们是梦中的产物,而不是梦。
甚至就连梦都被不能束缚他们,你居然想束缚他们。”
听到老乌龟三笑的嘲讽,大明太祖没有回答,毕竟这就不是吸功大法的事儿。
因此,那身形越发壮大的国运之龙面前飘过来了一只蝴蝶。
一只他看到就挪不开目光的蝴蝶,毕竟他体内的意挪不开。
见到这一幕,老乌龟三笑也明白大明太祖想干嘛了。
所以,“你想要阻止?”
七伤印以不输给老乌龟三笑的杀意,朝着他拍击了过来。
大明太祖冷笑道:“枉你坚持了这么久。
难道你坚持的是不让大家做个好梦?
甚至连一个梦都不愿意让人做?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回答我。”
人活一辈子,做梦这种事儿,基本上每年都会碰到很多次。
可如果说是好梦,而且这个梦中间没有转折,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次数都不能说是稀少了,得是罕见。
因此,大明国运之龙不是在追蝴蝶。
而是把自己献给了蝴蝶,献给了那一场梦。
梦境流转之下,蝴蝶变大了不知多少,所以他也重新变得沉重了。
尤其是之前崩塌的那些梦境残留物,还没有完全消失。
自然大明太祖来抓蝴蝶的时候,不再像兔子和蛇费了半天的功夫,连门都没摸到。
毕竟除了蝴蝶变重以外,他根本就不是抓,而是接。
就像是接水,接即将落下房顶的熊孩子。
带着一种一切都愿意接纳的包容去接,又怎么会接不到梦呢?
就好像大明的国运之龙刚刚投入蝴蝶一样,没有受到蝴蝶的半点抗拒。
只不过,一个是进了蝴蝶,一个是在外蝴蝶外面。
所以,“还需要打吗?”
大明太祖睡意已经停在他肩头上的蝴蝶,笑道:“毕竟胜负已分了。”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向远处福州城的卫星。
“或者,你把他们叫过来一起上。”
单挑或者群殴都行,反正他过去的日子里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儿。
甚至可以说,打天下的过程里面大家都不讲究的情况下,啥事都有可能发生。
因此,“有死而已。”
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退缩?
最起码,也不能够让梦完全落入大明太祖的手里。
毕竟,之前拼命阻止落到他手里的国运之龙已经入了梦。
而以大明太祖的性子,不论是梦还是龙恐怕都会在他手上变得面目全非。
所以看着一脸死意的老乌龟三笑,大明太祖笑着说道:“你还能够用什么来阻止我呢?”
过去的力量已经用完了,而现在的力量压根打不破他的护身之宝。
以及,“你既然练的是真武之道,那就看看我的真武之道如何?”
不是剑,而是旗幡。
一面黑色的旗子挥舞之间,蝴蝶居然没有半点反抗的投了进去。
不过老乌龟没注意到,或者说,他现在更震惊大明太祖手上的旗子。
“皂雕旗(皂玄旗)。”
而对于他的震惊,睡着了又醒过来的佛印叹息道:
“玄天升龙道是大明皇室的家庙。
那作为大明皇室的祖宗,又怎么可能不跟玄天升龙道有关系?”
这事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瞎,也因此佛门招人嘲笑了好些年。
毕竟一个佛门子弟,到最后却强捧所谓的道教。
所以,老乌龟三笑叹息道:
“你说的对,我是没办法了。”
过去的手段,被人秒学。
现在的手段,他甚至练的还没有对方好。
除了命,还有什么?
“所以我们只能求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