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太祖皇帝(2 / 2)综武不做人了
更是连通着地狱。”
轰的一下,绝杀一招,恐怖的力量砸在三江源底下。
“那里面都是当初哪怕是神魔都得警惕的妖邪。”
所以,“是哪些妖邪,以及上古时代的妖邪指的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必须得问清楚,毕竟今天因为信息差的原因已经亮瞎了几次人的眼睛了。
这要是继续按照现在的意思,或者字面意义理解的话。
因此,“跟现在差不多,只是有一点点区别。”
老乌龟三笑缓缓说道:“每一个时代都很漫长,漫长到开始和结尾之间的差别是天与地。”
顿了顿,他继续道:
“因此最早的妖邪是理。”
说到这里,他详细解释道:
“是天地初开时,被第一缕秩序之光压下去的无序。
更是文明诞生时,被第一个字、第一把火、第一间屋子驱逐到暗处的蛮荒。”
“说人话。”
阿七皱眉道。
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装深沉,讲这些不知所谓的话语。
因此老乌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道:
“人话就是,现在说的正义、‘道德、规矩、道理等等。
所有这些现在觉得天经地义的东西,在被发明出来之前,这个世界是不认的。
那时候的理,是弱肉强食,是混沌无序。
是今天你吃我、明天我吃你。
所以那个时候的妖邪,是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一切理。”
说完以后,他的语气冰冷道:
“只不过是我们胜了,这些理就成了道,成了天命。
其他的那些正统自然就成了妖邪。”
“所以,是弱肉强食的败者?”
“错。”
面对三台鬼的结论,老乌龟三笑语气认真的盯着他说道:“是邪不胜正的邪。”
这让三台鬼只感觉怎么这种老前辈也成天的搞这些胜者才是正,输者才是邪的把戏。
然后,“老前辈说的不错,邪不胜正。”
面对三台鬼不理解的目光,漩涡冷冷道:
“一件东西不能使人保持胜利,也不能让人长久保持胜利,更不能让所有人都跟着胜利。
这种东西,凭什么叫做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冷得人牙根发酸。
因此三台鬼愣住了。
“村长?”
“闭嘴,听我说完。”
漩涡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老乌龟三笑身上道:
“但胜负输赢是事实,不是道理。”
事实是发生了什么,道理是应该发生什么。
如果事实就等于道理,那还要脑子干什么?
直接跪在赢家面前喊爸爸就行了。
所以阿七接着说道:“牛郎有着他自己要坚持的正。”
这一下麻烦喽,毕竟双方都是老东西,还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因此双方打起来,跟开了一个永不停止的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所以,“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别心存侥幸。”
刚刚挨了一斧,整个身子已经虚幻的没边的牛郎笑着说道:
“也别让我就这么杀了你。”
众人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奇怪,毕竟,“牛郎怎么还能打?而且伤仿佛不是伤。”
“霸王重华的重点不在霸王,而在重华。”
找了个地方给自己身上打了不少绷带,勉强止住血的老道士慢悠悠的说道:
“毕竟这是一种斗战杀伐之术,能让使用者在战斗中无限拔高自己的状态。”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不是恢复,不是再生,而是往上走。
受伤越重,战力越强。
血流的越多,反应越快。
打到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反而是他最强的时候。
所以能够以霸道无匹的力量成为绝对无敌的王者,这也是这一招名字的由来。”
三台鬼听得头皮发麻道:“那岂不是永远打不死?”
“打得死。”
老道士看了他这边一眼道:“在这一招力量最强的时候打死他。
早了没用,只会助长他的力量。
晚了一步,那你就没机会了。”
“那现在是不是牛郎最强的时候?”
老道士没有回答,毕竟,一来他真不知道牛郎当初到底有多强。
二来,牛郎阿旁动了。
已经近乎透明,像是用晨雾捏成的身体。
按道理,风一吹就会散。
可他的斧头,却比任何时候都重。
重到举起来的时候,虚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老房子的梁柱在呻吟。
圣王像,或者说那尊从佛皮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也在动。
它手里那柄如山的大斧横在身前,斧刃上的缺口在光线下投出无数道阴影。
每一道阴影都是一段记忆,一场战斗,一个被它砍翻的对手。
让人看成了各种各样的笔记本。和战斗技艺,只觉得牙疼。
因为,“禹王?”
上古之时的圣王有很多很多,但能让人到现在为止随口就能说出名字的实在不多。
而用斧头,再配合上影像之中那一段段跟洪水搏斗,改天换地的场面。
这个拿着斧头的身影是谁,不言而喻。
所以两柄斧头,第二次撞在一起时。
再没有默契,没有收敛,没有把力量引入地底。
因为生死相搏的时刻,容不得半点留守。
两股力量也像两头红了眼的公牛,角抵着角,谁都不肯退。
三江源再次开始崩塌,不,不是崩塌。
是蒸发。
河水在瞬间变成水汽,水汽在瞬间变成虚无。
山体像蜡烛一样软化,流淌,最后消失。
大地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褶皱堆叠,裂谷交错,原本平坦的地面在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废墟。
三台鬼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面鼓上,有人正拿锤子从下面往上砸。
每一次碰撞,他都觉得自己被颠起来几寸。
等落下去的时候脚底发麻,牙关发酸。
“他们要把三江源打没了。”
朱寿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打没了就打没了。”
漩涡的声音依旧平静道:“三江源本来就不是他们的目标。”
“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
牛郎阿旁的目的,众人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无非是曾经的事儿和曾经的坚持。
可这一座圣王像是怎么动起来,又怎么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而且之前他身上批的那一层皮,可是佛门的皮。
而且还能够在佛门的道路上走到十三无的境界。
这一连串的问号,没有谁会忽略。
没办法,问题太多了,巧合也太多。
“有人在布局。”
漩涡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谁?”
阿七问。
漩涡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老乌龟三笑。
不仅仅是因为老乌龟跟牛郎认识,更在于他的神情之中始终有着一抹了然。
仿佛知道这里,不对,应该是起码知道一部分的事。
因此,“三笑。”漩涡开口。
老乌龟没有应。
“三笑。”
用的是牛郎的声线,以及牛郎的力量。
这是刚刚漩涡看他们打了这么久架,领悟出来的东西。
因此老乌龟猛地抬头,像是被从很深很深的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然后他看清了漩涡的脸,看清了漩涡眼中的凝重,苦笑了一下。
“你猜到了?”
“猜到了一部分。”
漩涡说道:“但不够。”
老乌龟三笑看着战场上两柄斧头再次撞在一起,看着牛郎阿旁透明的身体又淡了几分,看着那座圣王像身上的裂缝又多了几道。
“镇压在三江源之上的雕像,从一开始就是圣王像。”
他说道:“只不过后来佛门改了,受人所托改的。”
“受谁所托?”
看着闭口不言的老乌龟,漩涡换了个问法道:
“世尊有言,万物无所相,故无所持。
由是一切法无高下,亦无内外。
所以佛门专门塑一尊佛相是为了什么?”
他进一步问道:“是谁在塑造佛相?”
不需要知道其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毕竟塑造的是佛相,不是佛像。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是佛陀道路的显化,另一个只不过是堆砌出来的死物。
能够在这种事儿上插手的,光是知道一个名字,就可以看出太多太多的消息了。
就像,“把佛门自古以来的所有人都数上。”
赶到这里的梅花映雪娇笑着说道:
“有能力、有本事、有资格做这事的人,真的很难猜吗?”
看到突然出现的梅花映雪,朱寿招呼道:“教主怎么会来这儿?”
这女人给个消息提醒也就罢了,怎么会亲身涉险?
不过,事实证明涉险的不是梅花映雪,而是朱寿。
因为,一朵白莲花凭空的出现在朱寿的眼前。
上面更是有着一粒十分饱满的莲子,引得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艹。”
顺手一掌打在朱寿身上,把他打的浑身喷血,也把他打醒以后。
漩涡无语道:“坚持住,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变故发生的太快,朱寿没有反应过来。
可事实从来就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像那座圣王像莫名的对朱寿生出了一股吸引力。
朱寿对圣王像也多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在外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见到了亲人。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艹。”
受了重伤,迷迷糊糊的朱寿终于明白漩涡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太祖皇帝在圣王像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