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开荒放火(1 / 2)综武不做人了
“龙脉?”
漩涡念叨着燕赤霞开出的扶桑救治药方。
“不一定是龙脉,但一定要有一样东西,可以作为真正的定底之物。”
燕赤霞进一步解释道:“甚至可以以此推动循环成立。”
扶桑最大的问题,就是循环完全是乱的。
“不论是五行也好,还是阴阳也罢。
也不论是道门的天庭,还是佛门的三十三天,更不论是儒家的浩然天地。
甚至就算是外海天地的星辰五芒,乃至于左道旁门的都天神煞等等。
虽然在循环的过程中也会碰到莫大的问题,但它们的道理是通的。”
燕赤霞凭空画了一个圈道:“它们走的路线也基本固定,而不像扶桑完全就是一通乱炖。
更是可以由此到彼,由彼到此。”
他的手指在那个无形的圈上点了点。
“道门的五行可以转成阴阳,佛门的三十三天可以对应道门的三十六天。
儒家的浩然天地跟道门的洞天福地本就是一体两面。
甚至外海的星辰五芒,左道的都天神煞,追根溯源都能找到相通之处。
但扶桑都不是路线不同,而是根本没有路线。
就像一个人,不是走错了路,而是脚下根本没有路。”
说到这里,燕赤霞的目光落向漩涡道:
“关于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十分识趣的略过这个话题,漩涡诚心发问道:
“那道长你觉得扶桑适合哪一种循环?”
“我不知道。”
对于这一点,燕赤霞十分坦诚的解释道:
“一来,我对扶桑的了解没有到可以指点这种事关循环根本的地步。
二来。”
他看向在场的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后。
悠悠道:“循环的确是万世不易之本,但天下没有什么事是永恒不变的。”
既然没有什么事不会永恒不变,循环自然也会改变。
所以,“三来,其他地方的循环也不是凭空而来。
更不是谁说定下了就定下了。”
燕赤霞冷声道:“这一切都是打出来,斗出来的。”
之前的话题能聊的不多,毕竟太过理论。
而关于武斗之事的话,农夫一郎摩挲着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道长这话说得倒是提气。”
看了他一眼,燕赤霞嘴角微微上扬道:
“你们以为道门的祖师们坐在一起喝喝茶、谈谈心,就把五行阴阳定下来了?
你以为佛门的世尊讲几次经、开几次法会,三十三天就自己长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冷峻。
“都是打出来的。
道门跟巫门打,跟妖门打,跟一切不服的打。
打到最后,赢了的留下来,输了的被淘汰。
因此留下来的那些道理,不是因为它多高明,而是因为它能打。”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道长的意思是。”
漩涡缓缓开口道:“循环的本质,是实力?”
“不完全是。”
燕赤霞纠正道:“但实力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毕竟一个循环能不能立得住,不是看它多精妙、多深奥。
而是看它能不能经得起冲击。”
外来的冲击,内部的冲击,天地的冲击,时间的冲击。
“而扶桑既没这么打过,或者说,没打出个结果。”
漩涡苦笑着说道:“甚至连个方向现在大家都没定下来。”
以前什么天皇是天照大御神之子,神道威压一切。
可结果到最后,天皇已经快被人抽成陀螺了。
神道直接跟妖魔鬼怪掺和在一堆,谁都分不清了。
武家天下和公家天下更是扯淡,甚至就连幕府之前的统治,也不过是换了个名头乱。
漩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足利尊氏开了幕府,可幕府能管的也不过是京都那一亩三分地。
地方上,守护大名各管各的,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
打来打去,打到最后连为什么打都忘了。
佛门也想立过规矩。”
漩涡继续说道,但脸上的笑容更苦了。
“一向宗的本愿寺声势浩大,僧兵遍及各地,连幕府都要让他们三分。
可结果呢?
僧兵跟武士打,跟农民打,跟别的宗派打。
打到最后,本愿寺烧了,一向宗散了,剩下的和尚连经都念不齐。
至于道门道教。”
漩涡都不想说下去了。
毕竟,“在扶桑要么就是下九流,要么就高到谁也不知道。”
农夫一郎听着,手指在剑柄上敲了敲。
“那武家呢?
武士的规矩,总该立起来过吧?”
“立起来过。”
漩涡没有回答,佐助在一旁开口道:
“镰仓幕府的时候,御成败式目定下来,武家的法度比公家还严。
可那又怎么样?
法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北条氏倒台之后,式目就成了废纸。
后来的幕府,各有各的法度,各有各的规矩。”
这还只是天地人三元之中的人,没有完全涉及到另外两元天、地。
“要么一把火烧个干净,要么就干脆别管了,反正乱有乱的活法。”
胡家老八这话说得随意。
但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不是恶意,而是那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无奈。
“胡先生。”
三台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活着和活着不一样,甚至它们之间的差别能大的像大明天下和扶桑。
更能够大得过福州和神州天下。”
世界很大,大的离谱。
各个地方的差异也很大,大的明明大家都不过是求个活着,可活着的法子却千差万别。
胡家老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不过漩涡则是朗笑道:“胡先生这话虽然不中听,但道理的确是那么个道理。”
说完,他转向燕赤霞说道:
“按照道长所说,这一切都是打出来的。
但他们总也不是凭空而出,当有迹象可循吧。”
“当然有迹象可循。”
燕赤霞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
“道门立五行的时候,参考的是天地运行的规律。
是看得着的日月交替、四季轮回、草木枯荣。
佛门立三十三天,则是穷究人心之变,贪嗔痴慢疑。
儒家的浩然天地跟前两者不一样。
而是人与人关系之总和,以人伦秩序堪合一切。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推己及人,由近及远。
外海的星辰五芒,参照的是天上星辰的运行轨迹。
左道的都天神煞,参照的是地底煞气的流动。”
各有各的来时路,各有各的法子朝前走。
“扶桑晚了一步啊。”
不是说他建立秩序晚,而是他连抄都抄完了。
以至于抄到现在,上面所说的这一切都能在扶桑的犄角旮旯里找到。
甚至还各有各的扬弃,因此。
“只能找一套足够强,然后又足够新。
或者足够包容的东西才行。”
听了这么久的缘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而且混乱才是常态,不乱才是异态。”
他看着众人道:“循环建立以后,也不是一劳永逸,因为它很脆弱。”
不谈其他,三教哪一家没有经历过几近崩溃的时刻?
道门有过法难,佛门有过灭佛。
儒家更狠,尤其是自家人出手,抬手便要抹除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