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锻刀大赛(1 / 2)综武不做人了
荣华,富贵荣华的那个荣华。
越是在福州城中行走,漩涡便越是觉得这两个字,简直是为这座城量身打造的一般。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玉其外的浮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机勃勃的繁盛。
仿佛春天在这座城市之中,以千百倍的速度炸开了。
风声、人声汇成的大海,源源不绝的涌入人的骨子里。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就好像你站在一片永恒冻土形成的荒原上,眨眼之际,万万花树同时复苏,天地更是一夜回到曾经正常的时候。
这种盛放让漩涡的脚步越来越慢。
“怎么了?”
虽说不上是心意相通,但已经足够了解。
了解到抬手就知道他在想啥的佐助,同样脚步放缓道:“想让村民们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是啊。”
漩涡没有否认,毕竟他都想过上这样的日子。
“那你恐怕得多努力了,毕竟扶桑万城可不好拆解。”
佐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其中的内容实在是刺激人,毕竟万城是虚指,意指极多。
不过现在扶桑的城池数量,距离这个数字也实在是不远。
而且这些城,不仅跟漩涡现在正在建设的村子不同。
跟常规意义上的城,也完全是两码事儿。
简单对比一下,可以把它们当做大明在最险峻的山川地势处设立的前线堡垒。
不,比前线堡垒更复杂。
因为这些城池从建立到毁灭,永远坚持军事为先。
独立、封闭、自给自足,妥妥的战争机器。
每一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一旦陷入拉锯战,十分容易把人拖到崩溃。
再加上那面的下克上风气,扶桑的这些城池纯纯的就是恶心人。
毕竟把地盘攻下来了以后,对面只需要把投降的家伙抛弃,立刻就可以举起一杆新的旗帜跟你作对。
不要怀疑这种事儿不会发生,不然天皇、公家、武家三方也不会你方唱罢我登场地把扶桑那片土地搅成一锅永远熬不完的粥。
因此,“以前是这样,但福州可是一片不讲寻常道理的地方。”
漩涡轻笑一声道:“就像前方。”
“锻刀大赛。”
字体方正,笔锋凌厉得像刀砍斧凿。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朝那边望过去,是又一处热闹。
“看看。”
再厚的人群,也挡不住他们几个的脚步。
更不要提,刚刚踏进比赛场地,空间就赫然一宽。
很明显,这里也使用了壶天之术进行拓宽。
而且,“好多的阵法。”
在扑面而来的热浪和这片宽阔空间的喧嚣声中,漩涡左看右看啧啧称奇道:
“环中套环,叠了又叠,这分明就是一座炼器炉。”
脚下踩的大地和目光所及之处,就没有一处不刻画着阵法纹路的。
而且看上面的手法,甚至还不是同一个体系弄出来的。
毕竟漩涡虽然看不清其中的内情,也不认得所有的符文。
但那种字形结构之间的差异,就像不同地域的口音一样,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这么说来的话,刚刚左拉所在的那条商业街应该也有这些大阵?”
举一反三之下,虽是疑问,但也已经肯定了答案。
三台鬼则是向旁边一个壮汉问道:“兄弟,这锻刀大赛,怎么个比法?”
那壮汉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咧嘴笑道:
“扶桑人士?第一次来这儿?头回来看?”
三台鬼点头道:“不错。”
得了回答之后,壮汉抬目向场中示意。
“简单,看见台上那三十六座炉子没有?”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广阔的场地中央,三十六座锻炉呈环形排开。
炉火正旺,热浪翻涌。
每座炉前都站着一人正在忙活,旁边更是放了不少的材料和器具。
“每座炉配一块复杂无比的合金,大小分量一般无二。
只是具体蕴含了哪些金属,谁也不知道。
一起开炉,看谁锻造出的刀剑品阶最高、灵性最足,谁就赢了。”
壮汉仔细解释道:“不论是赢了还是输了,都可以把自己的作品带走,只器具得留下。
而且赢了以后,还有额外的奖励。
以及,手上的成果要是在场之人看中了,也可以现场喊价。”
“兄弟,我虽然是刚进福州城,但也听说过工业区的大名。”
三台鬼好奇道:“买好东西不去他们那儿,干嘛在这儿弄呢。
而且他们锻造出来的东西,比得上工业制造。”
“大部分比不上,但有一部分人也确实超常发挥,弄出了神兵利器。”
一个是流水线,一个是精加工。
只是这个世界的个人精加工,有的时候,真的会超出那些流水线。
不过,大部分都是败者食尘。
因此壮汉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输给工业不丢人。
然后,“一是为了娱乐,毕竟看人打比赛,还可以下注赌两手。”
壮汉嘿嘿一笑道:“小赌怡情,何乐而不为?”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十六座炉台。
“二来,手艺人的手艺有高低。
但这里的配套器械,可都是按照工厂标准来的。”
壮汉点向每一座炉台四周的阵法纹路。
以火催火,融金焚铁。
金锋锐气,断石分金。
水泽万物,淬火凝魄。
种种性能叠加在一起,他挑眉笑道:“不知道多少人想过一把瘾。”
当然,想过瘾也可以进厂。
不过厂里面,可就没办法在这儿悠闲悠闲的慢慢配比,施展手艺了。
时间紧、任务重之下,流水线上的器材是流水,他们这些进厂的人也是流水。
“三来,在这儿打出了名声,那好处可是大大的。”
壮汉声音中透出了一抹羡慕道:
“甚至有人在打比赛的时候,机缘巧合搞出了新配方,堪称一步登天级别的暴富。”
懂了,台下的看热闹捧场,台上的施展技艺搏名。
“像你们扶桑的不少刀匠都上过台。”
实际上,现在台上就有扶桑刀匠。
西侧靠后的一座锻炉,炉前的身影矮壮敦实,赤膊上身的后背上纹着一幅不完整的海浪图。
一锤锤的上下翻飞着落下,组成了一曲和歌。
可惜,他的这点动静完全比不过其他人。
以至于不多看两眼,还发现不了他,整个人完全被淹没在赛场。
毕竟不少人爆发各色能量,搞得四周元气阵阵波动。
火雷最常见,风水亦次之,但那一坨粘稠的泥巴和腐蚀性的毒雾就比较少见了。
粘稠的泥巴仿佛具备灵性一般,左叠右叠之下,竟然在锻炉上方堆出了一座微型的山峦。
山峦虽小,却有峰有谷,有棱有角。
远远看去,像是一尊缩小了无数倍的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