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6章龙脉(1 / 2)综武不做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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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京城很热闹,而且是不同于大乾京城的另一种热闹。

简单来说,大乾的热闹是乱的。

三教九流挤在一起,官不官、匪不匪。

谁也不服谁,谁也没能力一口气把谁彻底摁死。

因此那种热闹,像一锅煮了太久的杂烩。

什么味道都有,但每一种味道都被别的味道压着,谁也冒不了头。

而且泾渭分明。

没错,这些味道之间泾渭分明,因为他们的食材绝不相容。

即使他们都在一个锅里面煮,但仿佛有着无形的格子一般,把这些味道都给分割开了。

属实是把乱中有序这四个字玩明白了。

而大明京城的热闹,则是序中有乱。

或者说,无所谓乱,无所谓序。

两者在一个锅里已经炖煮的稀烂。

按照道理来说,在大明这么个皇帝追求乾纲独断,朝堂追求众正盈朝。

整体思潮寻求三教合一的地方,怎么也不该是比大乾还要混沌。

可正因为有规有矩,或者说,谁都知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所以那些矮个子们,谁也不在乎。

既然不在乎了,自然是无所谓之下,以至于无所不为。

所以,“天下诸国之风采,当真是精彩纷呈。”

面对这份感慨,大相国寺的戒色大师莞尔一笑道:

“燕大哥,这个时候你都还在细心观察。”

说完,他同样感慨道:

“真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人或者事,才能让你放下这一份观察之心静心观赏。”

燕双鹰听到他这话,坦然笑着回答道:

“这是我的本能,如何才能放下?”

看懂了太多的东西,自然就没办法像那些看不清的人一样。

简简单单地投入进去,简简单单地享受一场热闹。

而他何止是看清,简直可以称之为见一叶而知秋,或者尝一脔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

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燕双鹰的感慨。

戒色大师面带笑意道:“我没有这样的本能,自然只能享受一番热闹了。”

人生在世,虽不至于及时行乐到追求每一时刻的快乐。

但师门的教导,也没有让他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

而且,“这里是大明京城。”

戒色大师提醒道:“你在这里随意评估,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以及,大明京城有识之士的反感。

毕竟,没有谁喜欢自己的底细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而燕双鹰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将目光从街面上收回,落在面前的茶碗上。

“大明既然摆出来了,那就是让大家看的。”

说话,燕双鹰又问道:

“戒色,你觉得大乾和大明,哪一个更像是一盘棋?”

戒色大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沉吟片刻,他摇头道:“我不懂棋。”

“我也不是很懂集,只是在书院之时学过一些。”

燕双鹰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叶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沉声道:

“不论什么样的棋局,都不仅要考虑棋局内的事儿,还要考虑棋局外的事儿。”

大乾也好,大明也罢。

管你幕后有着何等样的高手布局,始终都会着落在棋盘之上。

或者说,幕后之人真的准备好应对棋局外的麻烦了吗?

那不是一两个小瘪三的胡来,更不是对手的精心谋划。

而是机缘巧合到无论从当事人角度出发,还是从第三方角度出发,谁都搞不明白的暴击。

因此戒色大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燕大哥,你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重吗?”

燕双鹰放下茶碗,笑了笑道:

“也许吧,但我不觉得我说错了。”

毕竟真实永远不可能符合大家的想象,也绝不可能有想象中的那样美。

所以戒色大师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燕双鹰的本事。

这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远比他可怕的读书人。

高效、精准,什么事情都能被他抽丝摸茧一般的理顺。

如果要是理不顺的话,快刀斩乱麻之下,他也总能从一个奇异的角度。

或者说,凭借着随随便便哪里来的言语也好、景象也罢,慢慢的描摹出事情的本来样貌。

而事情的本来样貌对于天下人来说,还是过于奢侈和珍贵,以及浪费了。

毕竟这份洞察力在大多数时候,都太过残酷了。

尤其是在大家都带了几层面具的时候。

既是看穿一切的利器,也实实在在称得上是催命符。

更不要说,见到那些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比如,“好久不见了,戒色。”

依旧是调侃着称呼他,但这个声音是。

“师兄?”

真要是论起来,大相国寺里他的师兄很多。

但能够起到这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效果的实在不多。

因此,“好久不见了,师弟。”

绝心施施然向戒色和燕双鹰行礼道:“还有燕先生。”

“好久不见了,师兄。”

戒色声音中透露着惊喜道:“这三年来你去哪了?”

自从当年绝心离开大相国寺游历之后,最开始还跟寺里面保持着交流。

可近三年以来,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碰到了一些事儿,没来得及回消息。”

总不能说他这三年当了别人的面首,而且还是没日没夜的那种。

因此,“在下燕双鹰,见过绝心大师。”

互相做过介绍以后,燕双鹰适时的转移话题道:

“大师最近一段时间是在大明游历?”

“差不多。”

绝心点了点头说道:“毕竟最近大明实在是热闹的过了头。”

说不上假话,但也是足以让人信服的真话。

毕竟大明最近的确是热闹,热闹的翻天覆地。

比如,“大师可知道福州之事?”

“那里有人想要实现大同治世。”

简短的聊完福州那面的变故以后,绝心转向戒色沉声道:

“你怎么会跑到大明来,还掺和到卫星之事?”

大乾是没人了吗?

让一个大相国寺和尚明晃晃的跑过来趟这种浑水。

这话绝心没有说出口,但语气里的质疑已经很明显了。

戒色被他这么一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因此,“师兄,我最近在公门做事。”

戒色大师指向燕双鹰说道:“帮燕大哥的忙。”

所以哪里是他想要来,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不来。

因此,“敢问燕先生是哪里人士?”

久不回家,或者说,被囚禁了三年以后。

对老家消息早就已经落伍,而且来之前也没关注过这方面的绝心。

双手合十请教道:“如今官居何职?”

而面对他的盘道,燕双鹰淡笑着说道:

“在下是泸州人士,虽有功名在身。

但司职常变,如今忝为大乾使节团副使。”

怎么说呢?

这个履历不差。

毕竟泸州之地文化虽然比不上大乾那几个有名的变态之地,卷到发疯。

但在全国也是绝对的中上游水平。

至于职司常变,则涉及到大乾的体制问题了。

简单一点来说,一个人的整体官员品级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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