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不为人知(2 / 2)综武不做人了
“诸事不易,唯易不易。”
理论上来说,是能够如同王阳明一般办到这种事儿的。
但既然都谈理论了,那也就是纯粹的不讲现实了。
而现实,能把理论给肘的没边。
大乌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和联想能力,是如此的令人尴尬和恐慌。
可记载真相,尤其是一些查不出来,问不出来。
到最后,只能靠自己联想的真相。
需要的正是这种不论什么东西,都敢想一想的能力。
可这如果要是真的的话,王阳明现在到底能把它吊起来抽多少回?
又干嘛郑重其事的找这么多人帮忙?
为了大明,可现在大明好着呢,而且还在越来越好。
联想一但开始,或者说,阴谋论一旦开始。
管你是什么生灵,脑瓜子都是滴溜溜的转。
更不要说,还是靠这个吃饭的大乌龟一脉。
所以,“道兄所言极是。”
王阳明的这句话,毫无疑问,在所有听到之人的耳中引爆了一枚炸弹。
“读书读的连上古三易都能自己拼出来,这还是人?”
可干出这事儿的,的确是人,还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王先生,你需要老龟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面对这种存在,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别人说啥是啥吧。
“道友严重了。”
对于大乌龟的前倨而后恭,王阳明不仅宽慰。
而且手上运行的卦象,依旧没有停下。
地藏逆序、循环往复之间,一些小土包拱了起来。
或者说,山拱了起来。
连绵如云的山,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生机如龙游走在万化定基之地,固本培元。
因此,大乌龟直言道:
“先生,别摸了,讲两句吧。”
这万化之地再这么搞下去,怕不是很快就得发展到万葬的地步。
只是这一回,没有任何的人为因素,而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尽头。
“我跟道兄做的交易也不多。”
默默听着的大乌龟,内心暗暗吐槽王阳明不老实。
毕竟他虽然一直在沉睡,但又不是真的不懂事。
而且读史明智之下,智商可能提升不了太多。
但现实这个最好的编剧甩到面前的各种各样,甚至堪称乱七八糟的故事。
对人见识的提升,可太大了。
所以,“第一,我想问一问道兄是否知道天柱山的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话越是说得轻松越是无所谓。
要办的事儿越是难,越是重。
“天柱山虽然跟我们的关系匪浅。”
大乌龟十分唏嘘的说道:“但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也该知道巨龟一族跟这玩意儿有多相冲。
那个时候的记载,又在后来的时代中散失,或者说被人改了多少?”
一字不改的代价是很重的,重到祖孙三代人都得玩完。
所以,“天柱山中最不重要的就是天柱山。”
大乌龟一脸正色说道:“甚至当年要先祖的四肢成就天柱山之事,也只是权宜之计。”
顿了顿,它回忆着那些模模糊糊的记载。
“或者说,当时有很多人不觉得需要再立天柱山。”
万物有因必有果,有起必有落。
纵使再怎么神圣威严,但既然毁了,那也就毁了。
从此以后朝前看就是,何必一直留恋旧事旧物。
而且,“当时的天柱山,好像本身也出了问题。”
说到这一点,大乌龟的面色严肃至极。
“有一份随笔提到,在天柱山倒之前,它就已经倒了。”
大乌龟此言一出,星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毕竟,“在天柱山倒之前,它就已经倒了。”
这种自相矛盾的话,在修行事上基本上都代表着大问题。
所以对于这个答案,王阳明神色如常。
只是微微点头:“果然如此。”
“果然?”
大乌龟一愣道:“你知道?”
“猜的。”
王阳明负手而立,尽显儒家学子风范。
“天柱山是什么?
是撑天之柱,是天地之脊,是万物赖以安定的根基。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说倒就倒?
若只是外力摧折,何以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或者说,能够崩损它的外力,干嘛把力气浪费在它身上?”
搞破坏这种事儿,也是要花费力气的,自然也要讲一个性价比。
费劲巴拉的打一个所有人注目的山,真的划算?
看向星空深处,王阳明目光悠远道:“除非,在它倒塌之前。
它就已经不再是天柱山了。”
“不再是?”
长眉真人忍不住问道:“山变了?”
王阳明点了点头,接着道:
“山变了,人也变了,时代更变了。”
说完以后,他看向大乌龟。
“时代变化之戏剧,道友应该深有体会。”
看过不知多少过往典籍的大乌龟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势不可改。”
越是看以前那些事儿,越是畅想自己回去以后怎么改变这些事儿。
越是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和扯淡,毕竟时代的一滴灰落到一个具体的生灵身上。
比四海还重,比苍天更大。
“是啊,时代变了。”
王阳明感慨道:“天柱山是上一个时代的产物,是上一个时代的天地脊梁。
可上一个时代过去了,新时代来了。
而新时代有新的天地,新的规则,新的脊梁。
那天柱山,自然就。”
“就过时了。”
大乌龟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过时的老东西想要留在新时代,甚至还想要占据新时代的核心位置。
需要担心的恐怕不是敌人,而是它真正仰仗的力量。
还有,“天柱山也未必愿意继续当天柱山。”
“它不愿意?”
龙女惊道:“天柱山有灵?”
“天地万物,何物无灵?”
对于这个问题,王阳明轻声道:
“尤其是天柱山这样的存在,想要无灵恐怕才不可能。”
顿了顿,他续道:
“而有灵,就有思。
有思,就有惑。
有惑,就有变。”
虽然不至于像他当年一样开始格物,但这位大爷恐怕不会安安分分的只想当座山。
“内忧外患,不死都难。”
面对众人的讨论结果,天都真人扣出了八个字。
然后他转向王阳明道:“你既然早有所料,又何必问这事儿?”
“一个是确认。”
王阳明看着众人提了一个问题。
“二是,当年的天柱山可是又重立了。
而内外可都不想让它立,天柱山又是怎么立起来的?”
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或者说,口耳相传,习以为常的故事。
细细扒一下,怎么越想越细思极恐呢?
“而且如今各位除了在传说中听说过天柱山,有谁见过它?”
别说见过了,连传说要不是他们各家有各家的底蕴,早不信这东西了。
所以,“那座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阳明脸上带着探究之色道:“或者说,大家在山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需要通过这种毁灭和重立,让那座山不为外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