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天命已至(1 / 2)综武不做人了
星空种族之间,大多数比人跟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所以在他们博命之下,被召唤来的又何止一个万眼珠子。
因此,“隙,你装什么?”
一道剑光,一点都不逊色于长眉真人的剑光朝着这面轰来。
只不过这道剑光并非分化如丝缕,而是如同水晶六面体棱柱一般。
坚硬、纯粹,还带着一丝恐怖至极的锋锐。
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划开了,而是被照开了。
就像阳光穿过玻璃,不是撕裂。
是穿透、是抵达,是让原本看不见的东西忽然显形。
以及如同六棱水晶析出光里面的七彩一样,空间和它本身也被析出了很多的东西。
呼吸都没有的时间,长眉真人分化万千丝缕的剑光不仅被挡住了。
每一缕分裂的剑光,更是被以它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的敌人阻挡。
或者说,围攻。
也让星空下面骤然升起了一个无火的火炬,其光、其热,一点都不逊色于陆大海他们推动的同风大火。
甚至如果只论亮度的话,这道由剑光交织而成的火炬,比陆大海烧穿星空的火海还要亮。
不是那种照亮万物的亮,而是那种让人无处可躲的亮。
就像把一个人关进四面都是镜子的屋子里,然后点上一万盏灯。
好让人看见自己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瞬间和每一个不想看见的样子。
更别说,万年珠子虚影也可以同样映照出剑光。
所以,比指数级增长还快。
甚至比快本身还要快的六面棱柱剑光,以近乎无限的姿态砸到了长眉真人的面前。
当然,这一剑在万眼珠子虚影里面穿梭之际,也对他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毕竟大家熟归熟,救人归救人。
但又不是说他们之间的账翻了篇,所以该干隙这个王八蛋的还是要干。
而且隙的能力跟他的剑,真的实在是太适配了。
如果要是能够把完整的隙练成剑,他的剑术,将不再只是剑。
而是照见。
照见一切,斩开一切。
所以,虽然知道肯定有一起跟着到了深渊的。
但完全没想到来的是他的隙,惨嚎道:“楼罗也纳,你个王八蛋。”
面对他的怒骂,拿着透明水晶六棱柱的六面三首存在虚影,轻轻笑了。
那笑容从三张脸上同时浮现,却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左边那张脸在冷笑,右边那张脸在苦笑。
中间那张脸没有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
像在嘲讽,又像在叹息。
“隙。”
中间那张嘴开口了,声音从六面棱柱中折射出来变成无数道细小的声线。
“防备敌人的同时,也别忘了防备自己人。”
开什么玩笑?
隙的能力完美适配他的同时,也意味着他的剑同样完美适配隙。
所以,大家互相贪图对方的身子,谁也别说谁。
而长眉道人面对这堪称无限的剑光,则是面色一变。
不是为难,不是恐惧。
而是看到有趣之物时,那种发自本心的欢喜。
如同孩童看到新玩具,剑客看到了一本好剑谱。
是故,“再来!”
心念一动,长眉真人没有任何的退避。
竟然在这星空之中,凭空生成了一场流星雨。
或者说,流星剑雨。
而且这片流星剑雨同样还是如丝如缕,变化万千。
“魔族果然执着。”
六面三首存在看到长眉真人还要跟他比拼数量,拎起手中的六棱剑。
嗤笑道:“但你以为,我只是在跟你比多少?”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六棱剑轻轻一转。
只是轻轻一转,六棱剑光不仅瞬息之间数量疯狂增长至长眉真人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地步。
更是互相融合,化作了一枚枚水滴。
这些水滴状的六棱剑光,刚一现世,星空便下起了另一场雨。
只不过这场雨无色、无相、无痕、无迹、无始、无终。
“六无。”
每一滴雨里,什么都没有,但又什么都有。
在这场瓢泼大雨形成的洪流面前,长眉真人的剑光实在是顶不了多大的作用。
甚至看着已经飘到近前的洪流,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躲闪。
毕竟他知道六面存在必然是要攻击自己。
但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矛盾。
不是愿意白白挨揍,而是不知道该躲什么。
都不说那些雨滴无色无相,而且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杀意、没有任何锋芒。
甚至是否存在,都要打个问号。
这些雨滴组成的洪流,那更是眼睛看到了一切,耳朵听到了一切。
但人的感知,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种矛盾感,对于向来讲究灵觉感应的道门真修来说,比初见杀还离谱。
毕竟他们也向来讲究人不为形物所累。
可事实告诉长眉真人,形物绝不是累赘,甚至有着万千妙用。
所以被这场洪流冲杀了数遍的长眉真人,感应到自身的存在变化之后。
长吟道:“原来如此。”
不是不断的向上脱离原本的臭皮囊,也不是向下拖着旧皮囊永恒不变。
而是让形与神互为皮囊。
或者说,比神更能代表一个人的存在发生了改变的话。
管你什么形,什么神都得变。
因此,“御剑飞行。”
纯用来赶路的招数,一道剑光裹着长眉真人直直的朝着六面神人冲去。
没错,他的御剑飞行不是什么踩着剑飞,而是化光而行。
而光的速度是很快的,更别提还是化光跑路的时候。
所以,在极致的速度面前。
生长多少出来六棱剑光,就被砍碎多少剑光。
而且长眉真人的剑光也能在近乎无限的战斗磨练之下,越发强大,也越发闪耀。
仿佛真要在此地整出一片,有着无数陨石的流星雨。
更别说,“六有。”
与无色、无相、无痕、无迹、无始、无终完全相反的有色、有相、有痕、有迹、有始、有终。
从那些在无尽磨砺之中,越发强大的陨石流星雨里面轰然爆发。
一下子宛如油漆落进了清水,污染的整片洪流都染上了颜色。
而且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染色,是从根源处的浸透。
所以楼罗也纳受伤了,而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仅仅是眼睛看到了劈过来的剑,耳朵听到了破空而来的声响。
鼻子嗅到了长眉身上常年的道家檀香,舌头尝到了星空中弥漫的铁锈与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