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走了(1 / 2)综武不做人了
水火轰燃足够暴力,足够绚烂。
更足够快。
不止是爆发的快,更是冷却的快。
就像焰火升空最绚烂的那一刻,也是它开始消散的那一刻。
而且越到后面,船队受到的阻力越大。
不仅仅前进道路上的阻力,还有大地。
或者说,身后世界对他们的拉扯。
以及因为这份拉扯力量,从天宇星空拉下来的种种能量、物质。
更不要说,星空也始终在从他们身后的世界往外拉东西。
只是因为天穹的保护,或者说大地的拉力,所以星空的拉力被抵消了大半。
但这两股力量依旧存在,而且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拉力比赛。
因此,一上一下的两股力量形成了一个拔河的姿态。
而且这场拔河比赛持续了不知多少年,以至于在天穹之上形成了一个中间点。
但众所周知的是,拔河一旦僵持住了,中间的力是最难承受的。
毕竟僵持的那一瞬,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中间那一点上。
所以,船队想要通过这个点,还需要更强的动力。
不然,不要说通过了,能不被这个点给压爆就不错了。
毕竟武侠一点的说法,就是两个高手正在全力对拼。
然后你一个三角猫功夫的混子,冲进了两人功力对拼最狠的地方。
都不说第一时间能不能承受住双方的对轰不死,光是后续引发的连锁反应,让人轮回十世都不止。
所以,“没想到咱家一个阉人,也能够参与到如此大事之中。”
郭振华感应着船队隐隐平稳的速度,感叹道:“世事当真奇妙。”
他是个很标准的太监中人,为了活下去。
以及能够活的更舒服,所以贪名、贪权、贪利。
没有疯到为了这三样去死的地步,毕竟他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活下去。
就像当年为了活下去,净身入宫一般。
虽然那时候年纪小,是被一个大鸡腿的谎言骗进宫。
但活着就是一切,更不要说他后来还越做越好。
甚至能够在东厂的重要钱袋子,海运之事上往自家划拉好处。
因此,“人间世事,向来是半点由不得人。”
跟他一起的刘文钊闭眼轻声道:“就像你我以往再怎么肖想。
又可曾想象过能见到今日之风景?
参与如今之大事?”
郭振华沉默片刻,坚定的摇了摇头。
毕竟谁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大乌龟托着朝星空飞去。
更别提之前所经历的种种事端。
以及,这破事能成功,他还在其中出了大力。
所以,“你说星空会有太监吗?”
“我没去过。”
听到他的问题,刘文钊同样坚定的说道:“不知道。”
顿了顿,他神色严肃道:
“但只要你上去了,星空里面自然就有了。”
“文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安慰人。”
面对他的问题,郭振华笑着道:“那咱们可得坚持住了。”
刘文钊和郭振华是一路人,同样为了能够活的好,贪名、贪权、贪利。
而且他身上还背负着家族的希望,所以实际上他更贪一点。
没办法,家族这一代成器的就他一个。
哪怕他跟裴纶一样,都是世袭锦衣卫出身。
但不拼命的话,别说维持世袭的体面了。
家族不在他这一脉绝了,都得是祖坟又保佑他了。
毕竟锦衣卫的任务难度是真不低。
尤其是作为一个从开国就在发展的庞大组织,积累下来的难题那就更多了。
比如各种知道个名字,就属于知道太多的密卷。
以及对于神州诸国和海外诸国的各种刺探等等。
所以他就是想不拼命都不行,毕竟这么多的疑难杂症和黑锅总得要人来背啊。
而之所以两个人玩的那么好,好到敢在东厂和锦衣卫两方唱双簧。
还唱的无人能窥探出这一层关系,而没有因为同类相斥发展成了生死仇敌。
就是因为早在成为仇人之前,两个人就已经是经历过生死的好朋友。
嗯,为了救对方,能把自己的半条命给舍了的好朋友。
所以,“那咱们可得好好的活着看到那一天。”
话音落下,郭振华玄功催动,不正法门瞬间传遍整个船队和身下的大乌龟。
然后所有本来因为极速飞行,晕机晕的不能带晕的一帮人。
突然觉得更晕了,以及清醒了。
就好像喝蒙了的酒蒙子,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又冷又清醒。
清醒到能感知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哪里,清醒到能数清自己的心跳。
但你什么都做不到,或者说,一切都乱了。
脑海里中抬左手的指令还没有发出,右边的耳朵就开始抽自己的耳光。
左手来了一个单足倒立,是因为嘴巴想吃菜了。
眼睛想闭眼睡觉,脚却开始狂奔。
肚子饿得咕咕叫,鼻子却在往外喷气,把刚闻到的饭香吹得干干净净。
天罡四正,心正、身正、言正、行正。
可惜郭振华哪一样都做不到,也哪一样都不想做到。
心正?经过宫里和东厂的斗争磋磨,神经病才能保持心正。
毕竟,这两个地方都不讲究什么刚直,而是要见人说人、见鬼说鬼话的灵活。
身正?
他连男人都不算全乎了,还谈什么身正?
言正?
他完全能记得清自己这辈子说过几次真话,毕竟实在是少的可怜。
行正?
他干的那些事,都不说符不符合大明律的问题了。
有些破事,足够朝廷把他的九族都找出来。
所以,“不正即歪。”
轰,无形的气浪翻涌推动着不正之法,竟然让船上的连山易卦象骤然一变。
艮卦,如山。
这是连山易的第一卦,也是唯一一卦。
或者说,连山易只有一卦。
剩下的卦象和爻数,以及无穷无尽的变化,都是从这一卦里生出来的。
所以才说山之如云,连绵不绝。
而如今这一片山依旧是连绵不绝,甚至比之前更绵密、更厚重、更无穷无尽。
但它们歪了,而且歪得千奇百怪、匪夷所思、乱七八糟。
有的向左倾斜,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快要倒下去却偏偏不倒。
只绷着一点点的余根,仿佛想要靠它把自己拉正。
有的向右弯曲,像一张拉满的弓,山尖都快弯到山脚了。
而且根系未变,只是奇怪的长到了山尖。
还有的上下颠倒、凭空悬浮,或者干脆横了过来,甚至有的还在扭、在转。
所以,叫它们什么都可以,但绝不是沉稳厚重的山。
只是随着这些乱象,这些山却是越发的厚重、凝实,以及诞生的越来越快。
山之连绵如云下,一层云海凭空显化。
这让船队有了一层坚韧无比的保护膜,以及内部积蓄了无穷无尽的压力。
毕竟这么大一片的山之云海里面,所有的山都不正。
都在自己跟自己作对,跟对方作对。
一片勃勃生机、万物迸发的景象,推动着连山易的卦象同样开始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