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开打(1 / 2)综武不做人了
话又分两头,虽然过去的时间也没多久,但在天地海势的翻涌挪移间。
福州船上的众人,还是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一是因为这些大船,基本上都是在海面之下行驶。
而且水位一直不断的下降,搞得船上众人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处在海下何处。
只知道,所经之处光影交织。
海底的万类生灵,甚至是活火山,都已经见了不止一两回。
幽暗至极,仿若归墟一般的景象,更是时不时看到。
就这种情况,哪怕船上的人修为不差,也被搞得有些晕头转向。
毕竟,他们可不仅是看景象。
更是仿佛与这艘船感官相连一般,真切的感受到了海和大海中的一切。
那种感觉,就像把自己的意识扔进了无边的深海中随波逐流,沉浮不定。
冷、热、阴、湿、寒、死、生、幽、寂等等境与意,都不能说是往他们的骨子里钻。
分明是从他们身子的每一寸细微之处,还是自动的往外生长。
虽然好处是大大的,但人的脑子那也是真的懵懵的。
二嘛,就比较简单了,战斗。
从之前那一次海兽试探过后,每一次敌人到来的力量,几乎都是上一次的倍数相乘。
使出的手段,更是花样百出。
像扶桑的阴阳师、忍者、武士等等,跟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来。
搞得所有人都疑惑,扶桑是怎么培养出的这么多人。
毕竟修行之路,尤其是扶桑那边的修行之路,没听说过不需要资源啊。
大明内部的正统传承,或者说,大明东南那帮。
已经说不清到底是官还是商,是海盗还是官军的奇怪联合体,更是演都不演的在大海上动手。
最过分的一次,居然还调动了战船组成军阵,还是有着军旗的军阵。
看的江南学社的谢志成等人心痒难耐之下,跑出去大杀特杀。
没办法,这帮王八蛋太过分了,居然把他们的战利品拿出来浪费在这种地方。
嗯,在船上待久了的谢志成等人已经决定了。
以后大明东南那边的圆仔汤就归江南学社来搓,不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他们这是打算把咱们留在这船上啊。”
马延波冷笑着说道:“纯粹自杀式的攻击一波波的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
杨佑忠在一旁搭腔道:“毕竟福州城他们输的那么惨。”
“可不是还有回去的人吗?”
胡维中不解道:“而且经过狮驼岭的奇遇,他们的修为都是大涨。”
面对他的疑问,赵汝吉直言道:“你觉得现在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吗?”
以前自家老祖宗修为大进,要是不欢天喜地,那是脑子有泡。
毕竟这代表他们的靠山和势力又硬了。
而出来混的,讲的就是背景和势力。
而实力这方面,说老实话,绝不可或缺。
但它单出的时候,能比得过别人三张牌一起上吗?
更别提,在秩序仍存的情况下,实力从来都只是台面上的筹码。
真正定输赢的,从来都是背后的事。
就如同小事儿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我们也在跟学社那边通信。”
赵汝吉想着现在江南的情况,看着胡维中说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顿了顿,他提醒道:
“从福州城得了大好处回去的那几家,不论是儒释道,还是旁门,都没有什么大动作。
相反,从他们内部传过来的消息表明,居然还在隐隐克制。”
这种情况连他们都想不明白,更何况跟着那些人的自己人。
至于从内部传来的消息?
嗨,哪一家、哪一派里面没有各家各派的探子呢。
所以,“是他们内部乱了?”
对于这个疑惑中带着肯定的结论,赵如吉点了点头道:
“家大业大,又不代表着人心一定会齐。”
如果真要是家大业大,人心一定会齐的话。
皇位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每一次的更替都是那样惊心动魄?
“而且前段时间正德皇帝禅让给了嘉靖皇帝。”
提到这件事儿,赵汝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禅让,而且还是如此平平无奇、安安稳稳的禅让。
但这件事儿的后果,对东南的影响不小,甚至可以说把东南的形势给炸翻了。
因为,“嘉靖皇帝出自于玄天升龙道,更是他们的圣子。”
马延波接过话头道:“原本玄天升龙道几乎就是皇家家庙,这一下何止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双方本来只是勾勾搭搭的几乎处于负距离,现在则完全成了一体。
“玄天升龙道里面的那帮道士,那帮皇家的宗亲。”
赵汝吉冷笑道:“现在腰杆子硬的能捅翻天,那帮家伙真要是想要搞大动作,怕是得先跟这道脉干上。”
谁也不是傻子,无缘无故的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玄天升龙道的拳头一点都不软,甚至硬,硬的很。
“还有冯文龙虽然一直缩在原本的福州城,现在的狮驼岭。”
谢志成也开口道:“但他对外面的冲击,可是一点都不小。”
开玩笑,本来南方的工业计划就已经快要让他忙疯了。
以及需要广阔无比的市场和包括且不限于人的各种原材料。
岳卓然和东方雄达成的协议,更是进一步的给他加了加担子。
他是没有出来抢地盘,但对于其他的东西,那恨不得天高三尺的收刮走。
本地一个恐怖的虹吸漩涡,一个拿到了最大名分的利益团体,然后他们内部还不稳。
所以,“他们图什么?”
对于胡维中的问题,两只眼睛依旧观看着深海种种景象的罗瑞安头也不回的说道:
“第一,千人千心,万人万言,求的都不同。
最起码这一次得了大好处的那帮王八蛋回去以后,想的都是如何能在修为之上更进一步。
而为了这份进步,所谓的家族算得了什么?”
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龟甲又朝着天上扔。
“第二,他们发展了那么多年。
内部的各种山头早就已经看对方不顺眼到想干掉对方,取而代之了。
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一波波过来送死的,到底是真心的英雄?
还是不得不来,甚至被人蒙在鼓里的倒霉蛋?”
嗯,大概率是第二种。
毕竟死士这种炮灰低端的容易培养,可能够操控军阵。
还是用官船在海面上组成军阵的高端人才,可不容易培养。
“第三。”
头也不回的摆出了第三根手指,罗瑞安冷声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自杀攻击的人没有别的作用?
比如骄兵计。”
傲慢可比其他任何兵器和手段,都更容易折断一支势力。
毕竟眼高于顶,那就看不清脚下,也看不清各种细节。
而看不清脚下,走路容易摔。
看不清细节的话,鱼饵当成美食,毒药当成宝药。
“要知道,骄兵之计,可只要舍得就行。”
跟其他的各种计谋相比,这条计策甚至光明正大的让人无话可说。
毕竟赢了不让人高兴,不让人骄傲。
难不成输了让人高兴,让人骄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