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乱局(1 / 2)综武不做人了
气氛融洽间,曲如意指尖轻叩桌沿。
笑意淡了几分,话锋落回实处道:
“未曾想徐福当年以霸道行事,骨子却是谋算至此。”
“少东家,他们这种人。”
对于这一点,刘心武一针见血道:
“就算真的没脑子,但走到那一步,怎么也会有了几分心思。”
顿了顿,他轻笑道:
“而且就算一直硬打硬拼,拼到那个时候。
一路积攒的经验带给他们的直觉,都远非常人能比。”
说到此处,他感慨道:
“多算者胜,少算者败,何况无算之人。”
算说白了就是通过信息整合进行推演,而信息壁垒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是虚假的。
因此,曲如意不解道:
“刘掌柜,当年东方雄又是如何胜了徐福的?”
没道理呀,当年占据优势的是徐福。
而且优势还大的离谱,怎么就突然被人车翻了?
“这其中的内情我着实不知。”
刘心武苦笑道:“若是一些边角料的消息,我也可以给赵东家推演出来一些。
但当年徐福借助天怒剑的火种,自身修为扎实的紧。
朝阳神教内部三阳轮转,恰好轮到烈阳坐位置。
教内的众人也对他无不信服,在外联结扶桑强援。”
论实力、论大意、论人心,甚至是论天时地利。
不论是大明还是扶桑,眼看着朝廷越来越镇不住场子,正是邪魔歪道发展的大好时机。
可结果,徐福就是在如日中天的时候。
啪嗒一下掉进了坑里,到现在都还没起来。
“不知就不知吧。”
曲如意也明白,这种突然之事涉及到的内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毕竟你要是长久布局,再怎么也会露一些马脚。
更不提,越是长久精妙的布局,越容易不破自破。
没办法,不提人的主观能动性在有些时候,真的很扯淡。
光是你这么大的一盘精妙棋局,但凡漏了点风声。
喜欢下棋之人,谁会不赶着趟子的来落子?
而且,“当年徐福被东方雄赶下来之后,扶桑也是装聋作哑。”
刘心武摊手道:“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内部悄悄把事情消化掉没关系,但是怎么在外部把事情压这么严实的?
当然,有可能不是他们真的压这么严实。
而是扶桑同样乱了起来,而且由于其制度的原因。
本身就可以视作一个百脉联合的大宗门,因此乱的时候,也是一塌糊涂。
就像,“你这个家伙,把生命到底当成什么了?”
简单直接的一刀下劈,什么风火水雷,什么阴阳五行、术法咒言,在这一刀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
以及比刀光更先飞来的,那股斩灭一切,拷问灵魂的纯粹意志。
“沸血。”
浑身血液如同大海狂潮一般,冲击全身上下,为他带来了远胜往昔的力量和速度。
还有,让他越发的非人。
他倒也不想这样,但光凭他本身的意志。
想要对抗如此纯粹的剑意,就是扯淡。
只能够把自家先祖的狂暴意志,拉出来挡灾了。
事实证明,有个好祖先就是好。
风的愤怒、火的热烈、土的沉凝,帮他扛住了这一击。
当然,他也越发的非人了。
所以,“你个农夫,怎么敢违逆我?”
浑身骨骼异变发出咔咔的狰狞脆响,肩背骤然拱起,两道森白骨刺破肤而出。
锋尖泛着冷幽幽的寒芒,连脊背都绷出细密的骨棱,撑得青衫寸寸碎裂。
淡青蛇鳞如潮水般从脖颈爬满脸颊,肌理下龙化筋肉虬结隆起,将人形轮廓撑得愈发狰狞。
眼瞳彻底缩成竖线,褪去了所有人之神采。
只剩妖异的赤金色翻涌,映着人间万象。
“怎么敢违逆你们?”
听到这个问题,农夫一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粗粝的笑声从胸腔滚出。
“你们这帮武士,连自己的主君都敢背叛,连幕府的规矩都敢践踏。
下克上如同吃饭喝水,弑主更似清理田地里的野草一般,天经地义。
如今却要求别人对你们忠诚,难道不可笑吗?”
握紧手中的刀,当然,在扶桑这应该叫剑。
农夫一郎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这只怪物,语气冰冷道:
“更不要说,你这样的邪魔,也配跟我谈人之事。”
“愚蠢的东西。”
赤金色的竖瞳里,骤然有火焰熊熊燃烧,混着风与土的戾气翻涌成漩涡。
喉间滚出非人的嘶鸣。
“血醒。”
骨节咔咔爆响,肩背的骨刺猛地挺直,森白锋尖泛着淬血的寒芒。
周身淡青蛇鳞根根立起,龙化的筋肉虬结绷紧,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择人而噬的凶戾。
武士异变得更深,以至于已经完全成了一只连人的样貌、身形都不能保持的蛇形,或者说龙形怪物。
就是这个这个身形特点放在龙形之上,似乎有些太过肥壮,而且爪子的数量也不对。
如果说放在蛇形之上的话,又太过狰狞诡异,甚至带着某种亵渎神性的扭曲感。
“我们是神之后裔,代表神的意志行走于世上。”
方才被剑意压下的风火土三力,此刻随其动作彻底炸开。
风卷着火星呼啸,土气凝作数道粗砺的石刺从冻土下猛冲而出,直逼一郎周身。
“华而不精,杂而不纯。”
一郎的声音比寒冬更冷,而他的刀更在其上。
就像是寒冬掠过枯枝时,最尖利的那一缕风啸。
嗤。
刀光并非一道,而是在极短的刹那,于一郎身前绽开一片细密而冰冷的网。
那网由无数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刀气构成,把变异了的武士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如同庖丁解牛般,沿着怪物周身鳞片缝隙、筋肉连接。
乃至那狂暴力量奔涌的脉络,轻轻一紧。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那一声轻响,以及随之而来的。
“噗噗噗噗噗……”
血雾,猛然从怪物身体的各个部位向外疯狂喷溅。
肩胛骨刺的根部,异肢与躯干连接的关节。
脖颈鳞甲的边缘,甚至那扭曲口器的内壁等。
而且数十道血箭同时飙射的场面,还是很有看头的。
尤其是随着怪物力量的越发膨胀,浑身的血液,也被这份力量逼着从自己浑身的伤口处朝外猛冲。
流淌出来的血液,倒也的确如他所说,跟凡人没什么关系。
毕竟哪一个凡人血液会是淡紫、暗金色流质,还带半透明光晕。
更别提,血液之中蕴含的那股意志了。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力。
清洗一切,毁灭一切。”
农夫一郎嗤笑道:“还真是有够高高在上的。”
持剑的双手攥紧,那柄别说称得上是宝剑了。
勉强能称之为剑的利刃,吞吐着点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