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个时间，找个地方晒晒太阳，打打盹，遇到力所能及的不平事就管上一管，有酒喝酒，有肉吃肉，做个拥有力量的闲散人，这不好吗？”

“还有……撒加呦，这十六年来，你过得真的好吗？”

“是在享受之中度过，还是像现在这样在心惊胆战之中度过？”

“别开玩笑了，巨爵座，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黑撒极力抑制着善的那一面，但他长发末端的颜色已经在灰蓝之间变换。

凌霄表情也变得严肃：“撒加，我也在说正经事，以你我目前的力量，别说统治这个地上界，连守护这个地上界都做不到。”

“你对神的力量根本一无所知！”

“你连我都无法杀死，又怎么可能是神的对手？”

“只要依靠胜利女神和雅……”

凌霄平静地看着撒加，眸光平静而悲悯。

“撒加呦，你想过没有，就算真的能依靠这两件神器与天界的众神相抗衡。”

“那……两百年以后呢？”

“等你我作古之后呢？”

“失去了雅典娜守护的大地，还有人类，又该怎么办？”

撒加被说得哑口无言，可他还想狡辩：“只要杀死众神……”

凌霄的眸光依旧平静而可悲。

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比任何反驳都有力。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力量杀死众神。

要知道众神意志是不灭的。

纵使现在神被消灭了，千年、万年之后，众神还是会再次归来。

就算这个世界的神都消失了，还会有从其他平行宇宙而来的什么神。

在这个没有神明守护的无主之地，会有新的神入驻，人类依旧无法逃离被统治的命运。

而那时……人类也失去了唯一守护他们的神——雅典娜。

“巨爵座……难道……难道你就甘心臣服于一个小女孩？”

“心甘情愿让神永远统治着我们人类？”

撒加还是不想死心，想要从人类的大义劝说凌霄。

凌霄摇了摇头：“我和你口中的小女孩无冤无仇，亦非臣属，她既没想着毁灭人类，也没想着统治人类，更没有想着要对我不利。”

“她是雅典娜，是神，你说的一点不错，但她从一出生，就生在人类之间，长在人类之间，连你都说了，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再说人家从神话时代开始就不计得失地守护人类至今，每隔二百多年才在这地上界存在短短的时间，我其实不太明白，有什么理由非要推翻她的统治不可？”

“或者说现在的人类难道不是自己在统治自己吗？”

“或者说让人类统治自己，真的会变得更好吗？”

“说实在的，我要是雅典娜，看到人类都是像你这样的人，我干脆回到天界好了，就看着你们毁灭好了，又何必与天界的众神作对？”

“明白吗，撒加？”

“雅典娜她从一开始就可以袖手旁观。”

“但她没有这么做？”

“你说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简单的统治大地吗？”

“对于神来说，这片大地的统治权或许至关重要，但在这大地上生活的人……却并不是必要的。”

“所以说，撒加，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推翻雅典娜的统治，对人类来说都百害而无一利。

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将人类本身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