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得将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力量削减至最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灵魂越发虚弱。

就在这时，纱织的声音传来：

“停下，快停下，凌霄！”

凌霄瞬间停了下来，但依旧用积尸气压制着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灵魂。

“怎么了？”

凌霄用小宇宙询问道。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话是对的。”

“他们的灵魂已经部分和莎尔娜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驱散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灵魂，会连带着莎尔娜的灵魂一并驱散。”

竟然是真的？

凌霄皱起了眉头。

“那现在怎么办？”

纱织沉默了少许，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你等一下，我会将自己的血液送往你那里，我会教你雅典娜封印之法，可以将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灵魂暂时封印在莎尔娜的体内。”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凌霄疑惑地询问道。

难道雅典娜进一步觉醒了？

“我的小宇宙侵入这个蛇夫宫之后，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

“雅典娜，真的要这么做吗？”

穆蹲在城户纱织的身旁，看着脸色苍白，竭力睁开眼睛的城户纱织，担忧地问道。

“为了封印阿斯克勒庇俄斯，拯救被困在蛇夫宫的凌霄和莎尔娜，就必须要使用我的血才行，穆，拜托你了。”

纱织脸上带着微笑，虚弱地看着穆轻声说道。

“蛇夫宫？”

穆吃了一惊。

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他迅速定了定神，担忧地道：“可是，以您现在的身体……”

天蝎宫的火已经熄灭了。

人马宫的火也摇摇欲坠。

距离黄金之箭刺穿城户纱织的心脏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

她的生命之火也越来越黯淡。

这个时候从她身上取出携带神力的神血，他不知道……她是否还能撑到火焰完全熄灭的时候。

如果在火焰熄灭之前，雅典娜就已经撑不住了……

“别担心我，我是不会认输的，在凌霄他们达到教皇殿之前，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纱织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缓慢蠕动的黄金之箭带着邪神之血，不仅加快了刺入她心脏的速度，更是释放出不祥的力量时时刻刻侵蚀着她的小宇宙。

好几次都让她完全陷入了昏迷。

若不是她的力量在缓慢觉醒。

她可能已经坚持不住了。

在侵入蛇夫宫之后，她的觉醒程度似乎进一步提升了。

这让她想起了很多有关神话时代的事情。

“穆先生……”

贵鬼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侧头看向穆，眸光中充满了担忧。

穆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但还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可能会有些疼。”

“您忍着一点。”

纱织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穆一咬牙，割伤了纱织的手腕，鲜血汨汨流出，他立即使用念动力将神血收集了起来。

……

蛇夫宫。

纱织的小宇宙变得时断时续。

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凌霄积尸气灭魂波之下，他的灵魂也虚弱到了极点，已经威胁不到凌霄，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封印，于是循循善诱：

“巨爵座，你何必效忠于雅典娜？”

“在神的眼里，人类根本就是可以被肆意玩弄和丢弃的玩具。”

“你们圣斗士，还有人类，在身为神的雅典娜面前也是如此。”

“你看看在冰之地狱沉睡的那些雅典娜的圣斗士们。”

“他们哪个不曾为雅典娜、为人类、为这大地浴血奋战？”

“可最后怎么样？”

“还不是在冰之地狱承受那永生永世的苦难。”

“就像我，在神话时代，我不知救治了多少生灵，拯救了多少圣斗士，可结果……还不是被众神抛弃，被雅典娜亲手推入这塔尔塔洛斯之井，将我的存在和过去完全抹去。”

“巨爵座，你继续效忠雅典娜，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让我们联手吧。”

“联手推翻众神的统治，推翻雅典娜的统治！”

“这样无论是你、我……还是这大地上的人类就都可以解脱了，不必再承受众神的折磨，不需要再经历这每隔两百多年一次的圣战。”

凌霄撇了撇嘴。

“你不信？”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声音瞬间提升了好几倍。

“不，你说的我全都知道，但阿斯克勒庇俄斯啊……”

凌霄举着手指，释放着积尸气，摇了摇头，继续道：

“想要推翻众神的统治，光说大话可不行啊，你如果有那样的实力，又怎么会被众神抛弃，又怎么会被封印进塔尔塔洛斯之井？”

“你的想法是好的。”

“但很可惜不具备实现的条件。”

“而且，你也只是为了成神而已，就像现在……你一口一个神自称，一口一个虫子，一口一个人类，又何曾将人类放在眼里？”

“与你合作，暂且不提成功与否，人类真的能够获救吗？”

阿斯克勒庇俄斯一时语塞，但很快他就愤怒地反问道：“难道效忠雅典娜就能让人类获救吗？”

凌霄耸耸肩：

“至少在众神毁灭人类之时，站出来的是她，不是你、不是宙斯，不是太阳神阿波罗、不是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不是天界的众神，而是城户纱织，而是雅典娜。”

“而且，谁说我效忠雅典娜了，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认为，面对想要发动洪水淹没大地的海皇波塞冬，以及想要发动永恒日蚀的冥王哈迪斯。”

“想要阻止他们的野心，帮助雅典娜，帮助城户纱织，帮助她的圣斗士们，是我应该做的，仅此而已。”

“如果有一天，雅典娜也变得和众神一样，想要毁灭大地，毁灭人类，那么只要我有这个能力，就算要与雅典娜为敌，我也会毫不犹豫！”

听到凌霄的话，阿斯克勒庇俄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或者说被震惊到了。

他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巨爵座了。

身为雅典娜的圣斗士，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不。

等等……

好熟悉的既视感！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似乎想起来一点事情。

一个教皇、一个巨爵座、一个蛇夫座，还有来自未来的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