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低头看着重伤垂死的双鱼座阿布罗狄。

他并没有留手。

面对黄金圣斗士，他再蠢也不可能留手。

但即便如此，双鱼座阿布罗狄也没有当场毙命，甚至他身上的伤势也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而之所以如此，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身上的黄金圣衣。

不愧是自神话时代起，就沐浴在黄道之上，从未破损过的黄金圣衣。

哪怕在他全力出手之下，依旧毫无破损，甚至连身着黄金圣衣的阿布罗狄也只是重伤，而没有当场毙命。

“了不起啊。”

“巨爵座。”

“没想到你真的……真的能打倒我这个……最强的黄金圣斗士。”

“但…即便如此，你仍旧…不可能……不可能是教皇的……对手。”

阿布罗狄已经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完之后，便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阿布罗狄，难道你仍旧认为力量就是正义的，教皇也是正义的？”凌霄复杂地看着接受自己命运的阿布罗狄，心里有点不太好受。

阿布罗狄但凡说句怂话，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可以免去一死。

可他好，完全一副我没有错，想杀我就杀我的模样。

如果他是纯粹的恶也就罢了，可他只是在坚持自己的正义。

“巨爵座，我说过你不用……不用再浪费……口舌……”

“拥有力量的……教皇……才有可能抵御觊觎大地的黑暗。”

“来吧。”

“巨爵座……给我一个痛快。”

凌霄蹲了下来，看着阿布罗狄那张美丽得有点过分的脸庞，还有那双海蓝色眸子中所透露的执拗和倔强，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对，就是这样……”

阿布罗狄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凌霄看着引颈受戮的阿布罗狄，内心也无比纠结。

杀？

还是不杀？

他眸光忽闪忽闪的。

杀了之后，虽然可以将阿布罗狄的灵魂吸纳入圣斗士灵位，但一名黄金圣斗士只是用来获取灵晶，实在是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可若不杀他，让他返回圣域，还是会阻挡他们的脚步。

最终他也不免死在十二宫。

想到这里，凌霄的右手变成了锋利的手刀，可就在这时，他身上的巨爵座圣衣发出微弱的光亮，一幕幕画面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重新看向阿布罗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算你好命。

阿布罗狄，遇到了我凌霄。

巨爵之杯。

右手散发出奇异的光亮，治愈的甘霖洒在了阿布罗狄的身上，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治愈。

阿布罗狄陡然睁开了眼睛：

“巨爵座……你……”

凌霄站了起来，走向亚路比奥尼：

“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未来，也许你并不是完全地无药可救。”

凌霄又停了下来，侧过头：“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送给你，阿布罗狄，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

阿布罗狄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地看向凌霄：“什么？”

“如果力量就是正义的，那拥有力量却试图毁灭人类的众神，是不是也是正义的？”

“如果是……那么阿布罗狄，你又为什么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