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阳，不可——”石峰低呼，只是他的声音，被张远的吟诵之声打断。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

“正是河豚——欲上时——！”

同样的诗句，同样的意境！

但这一次，声音来自张远！

他立马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衣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体内，那消耗了六百三十年寿元兑换而来、已达大圆满境界的儒道神通“文气化形”，毫无保留地全力运转！

他对这首原创诗歌的理解，已然深入骨髓！

随着他吟诵，一股远比李锦元更加磅礴、更加精纯、更加灵动、仿佛直接引动了天地自然本源力量的浩瀚文气，轰然爆发！

凝聚李锦元还未消散的儒道神通，河面上光影再聚！

不再是鸭子！

那无数由文气凝聚的“白鸭”，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与毁灭的意志！

它们形态变得更加凝实，甚至能看到羽翼的纹理，眼神中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

它们发出的不再是嘎嘎声，而是如同裂帛般的尖啸！

“爆！”

张远口中，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轰！轰轰轰轰轰——！！！”

无数撞向大船的水鸭，在接触船体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悍然自爆！

那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蕴含着“竹”之坚韧、“桃花”之焚烧、“春水”之激荡、“河豚”之剧毒等多种诗歌意象力量的恐怖湮灭！

刹那间，河面上如同升腾起无数璀璨的白色太阳！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横扫河面！

铁甲碎裂！

木屑横飞！

坚固的船体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洞穿！

无数来不及跳船的匪寇，和铁狼卫被瞬间汽化，或被爆炸的碎片撕成粉碎！

那几艘巨大的铁甲帆船，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船体迅速倾斜、瓦解，带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沉向幽深的河底！

场面惨烈无比！如同人间炼狱！

这一刻，万籁俱寂！

“嗡——！”

张远身上，一缕淡金色、充满盎然生机的文气不受控地透体而出，虽只笼罩身周尺许，却精纯凝练到极致——

竹影婆娑摇曳！

桃花纷飞飘香！

春江暖流虚影潺潺涌动！

甚至有几缕文气隐约勾勒出鸭影嬉游、蒌蒿芦芽破土的虚像！

正是当日在揽月楼震动全城、被李锦元以画意通神重现的《竹外桃花》异象！

“文气共鸣？！”李锦元猛然回头，眸中精光暴涨。

作为亲手录诗之人，他清晰感知到这股同源却更本真的力量！

岳青锋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那竹影桃花的暖意，那春江流淌的生机，完美重合！

一个荒谬却唯一的真相，如同惊雷撕裂脑海！

他猛地勒住战马，灼灼目光如利剑般钉在身侧张远脸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竹外桃花三两枝……蒌蒿满地芦芽短……’”

“原来是你！‘桃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