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张远准时来到陈文渊的府上修习儒道课业。

书房内，檀香袅袅。

虽然陈文渊做了八品教谕，比之前忙了不少，但对张远的课程讲授丝毫不曾耽误。

讲授完一段经义后，放下书卷，陈文渊目光落在张远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青阳，”他缓缓开口，“你武道天赋异禀，心性手段皆是不凡，然于儒道一途，根基终究还是浅薄了些。”

“此次府城青云榜之争，汇聚庐阳府乃至周边州郡的少年英才，其中不乏自小浸淫经史、养浩然气于胸腹的儒门俊杰。”

“以你目前的儒道修为，欲在榜上争得一席之地，恐怕……机会不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温和许多：“不过，你年岁尚幼，此去重在开眼界，历世面。见识天下英杰，感受青云之会的气象，于你长远修行，大有裨益。胜负名次，不必过于挂怀。”

张远点头道：“学生明白。”

李锦堂为他介绍过府城精英，能叫得上号的，至少都是先天境。

那些儒道修行者，也是修为不俗。

他张远的底蕴确实远比不上这些精英。

好在，他年轻，他还有别人没有的天赋。

接着，陈文渊开始传授张远儒道的实战运用之法。

将胸中蕴养的浩然之气与才情诗意结合，引动天地间微妙的“文气”共鸣。

“看好了，”陈文渊并指如笔，凌空虚划，口中清吟：“‘大漠长烟直，天河落日圆’。”

随着诗句出口，指尖有淡淡白光流转，书房内的景象竟微微扭曲。

张远恍惚间，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荒漠之中。

一道孤寂的狼烟笔直升腾，远方长河尽头，一轮浑圆的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

这景象虽虚幻朦胧，却带着一股苍凉壮阔的意境，令人心神为之所夺。

此为“诗化幻境”。

“‘疾风识劲草，板荡知诚臣’。”陈文渊手势一变，数道无形的气机随着诗句仿佛化作坚韧的屏障，隐隐护持在两人身周，又似乎能引动外界气流的微妙变化。

这是以诗成阵，引动天地之力形成简易的防护或扰动。

张远看得目眩神迷，心中震动不已。

他下意识地尝试在识海中沟通那个淡金色的面板，想看看推演这门儒道运用之法至大圆满需要多少寿元。

【检测到儒道运用之法“文气化形”（包含诗化幻境、引气成阵等分支）推演请求。推演至大圆满境界需消耗寿元：八百年！】

看到那“八百年”的恐怖数字，张远不由得暗自咂舌。

即便他如今寿元积累不少，这消耗也太过惊人了！

看来，这儒道手段固然神妙无穷，但想真正登堂入室，仍需水磨工夫，或等待更合适的契机。

他如今也明白，有些功法修行之所以需要消耗极多寿元，是因为他本身没有修行根基。

如果是自身有修行感悟，那耗损的寿元就不多。

比如莽牛拳和磐石刀法，因为本就修炼，所以并未耗损多少寿元兑换。

相反，文气化形这等儒道堪称神通的手段，他要想凭空掌握，就需要八百年寿元。

“我这有一卷诗册，其上都是我大虞乃至三国儒道大家诗文。”陈文渊开口，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