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太瘦了(1 / 2)金盏映野
沉朗有些疑惑,接着想打消她的顾虑。
“别人该有的,你也有,我已经请好了假,你也不用担心钱。”
连翘知道他想岔了。
“结婚对于我来说,有没有婚礼,我并不在意这个,咱们就简单吃个饭就很好。”
现在婆婆刚去世,每个人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还是难受着。
沉莉还小,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还有奶奶,葬礼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这种情况下,婚礼显然来得并不是时候。
她也确实对婚礼并没什么执念,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旁人看的。
沉朗还是觉得不该这样。
“婚礼可以延期,但是该办还是要办。”
连翘笑了,“可以,等过去这阵子。”
虽然没办婚礼,但是连翘心里还是高兴的。
沉朗总是会设身处地为她考虑,哪怕在这种混乱的时刻。
吃过饭,两人打着伞上了车。
沉朗沉默开车,去那个熟悉的公墓。
里面有爷爷、爸爸、小叔,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他牵挂的人。
秦木兰的墓碑就在父亲沉乔木的旁边,墓碑上的照片,一张笑容清晰,一张已经模糊。
灰蒙蒙的雨丝连接着天与地,一座座墓碑被这场迟来的春雨洗去尘埃。
两人打着伞站在雨里,只有雨滴砸在伞面上的砰砰声。
秦木兰本是没有资格埋进公墓,但沉家男丁皆为国捐躯,部队予以照顾,才特批入公墓。
这是一片缓坡,对面就是中苏边境线。
一眼望去,寂寥的大地上只有氤氲的水汽。
这场雨迟了多日,来的时候便也声势浩大。
沉朗静静站在墓前,挺直脊背抬起手,对着秦木兰郑重地行军礼。
连翘站在他身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思绪又被拉回了那一天。
她不知道沉朗在心里会对婆婆说些什么,是愧疚,是悲痛,是不舍,或是无声的告别。
二人久久站在雨中,直到雨越来越大,沉朗转身,带着连翘离开。
回到车上,沉朗将后座放着的作训服外套递到她手上。
“披上。”
连翘将那件衣服盖在身上,还能闻到属于他留在衣服上的气味。
肥皂和太阳的味道。
“这件衣服还没穿过,应该没有汗味。”
沉朗用余光看见她的小鼻子嗅着,特意解释了一下。
连翘弯了弯眼睛,将衣服整个披在身上。
吉普车在雨中奔驰,一路开到了火车站。
沉朗独自下车买票,连翘留在车里等待。
雨越下越大,天乌压压的黑。
等不多时,沉朗举着伞匆匆回到车上。
身上淋湿了不少,他脱下军装外套,露出里头的白衬衫。
雨太大,淋湿的白衬衫贴在他起伏的肌肉上。
从视觉到触感,都很结实。
连翘耳根子悄悄红了,目不斜视看向窗外。
沉朗以为她还在怪自己没让她下车。
“雨太大了,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晚上的车。”
连翘转过头,接过他手上的票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