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找罪受(1 / 2)金盏映野
“奶奶,你醒了?我伺候妈上厕所,我都擦洗换好了,不用你再沾手。”
石素娥看着她手里的盆,又低头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
沉莉恰巧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你敢泼我奶?”
不等沉莉发飙,石素娥将她扯到一边。
“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沉莉瞪大双眼,伸手摸向她的脑门,“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石素娥一把拍掉她的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赶紧睡觉去,这回再考不上,你就趁早上班去!”
沉莉恨恨瞧向站在那的连翘,“看什么看!这又不是你家!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连翘不说话,手伸到后头把卧室门拉拢。
“你不睡?”石素娥只想赶沉莉回屋睡觉,留在这净添乱。
沉莉撅嘴,“我哥瞎了,你怎么眼神儿也不好,哼!”
她一扭身回屋生闷气去了。
等沉莉一走,石素娥清了清嗓子,“你回去吧。”
连翘笑着看她,“奶奶,我今儿守夜,你好好休息休息,我白天睡得多,晚上也睡不着。”
她刚看老太太歪在木沙发上打盹,看着有些心酸。
上辈子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无人看护。
临床的老太太有个女儿天天陪床,看她孤零零可怜,有时也顺道帮她倒个水。
卧病在床的痛苦她知道,而照顾病人的家属辛苦她也知道。
她们是沉朗的家人,从领证那一刻开始,也是她的家人。
连翘的话让石素娥很意外,甚至意外到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不可能把秦木兰放心交给她。
“你回去吧,用不上你。”
“奶奶,你反正也睡在这屋,我就在旁边坐着,不耽误你们休息。”
石素娥再不搭理她,没事找事做,不过是装装样子,她可没空看。
她去自己的屋子里头换好衣裳,径直进了秦木兰的卧室躺到一边的小床上。
秦木兰已经睡着,但是连翘正坐在床边给她按摩。
久卧的双腿早就肌肉萎缩,身下还有褥疮,最近秦木兰总喜欢皱眉,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厉害。
石素娥偶尔也会给秦木兰揉一揉,可她老了,揉上一会儿就腰酸背痛。
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发困,她侧躺,脸对着两人,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静谧的夜,只有树丛里的蝉鸣还在叫嚷。
连翘按揉了一会儿,这才靠在木椅上,看着床上的秦木兰出神。
沉朗的五官很像她,但是脸型更凌厉,抛开脸型,两人的五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不是这治不好的病,想必她年轻时候也是个美人。
很有英气的美,不柔弱,也不娇憨。
连翘开始有些好奇沉朗小时候该是什么模样。
她顺手拿起那个床边的铁盒,翻看里面的东西。
是沉朗从小到大的毕业证、奖章、手写的家信。
她觉得偷看信件不太好,忍着没有打开。
接着随手拿起三本存折,这应该是她为两个儿女存下的钱。
一本里面是三千元,另外一本两千八百多。
连翘猜测,这些是给兄妹两个存下的钱。
看样子,她很快就能存够相同的数字,可她突然生病了。
还有一本里面钱少些,开始都是一笔笔的存钱记录,但是后面写满了取出的记录。
连翘将存折轻轻合拢,叠拢在一起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