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2章 鱼叫坡(1 / 2)午夜码字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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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了正事,沈泊岸又绕路去了大哥二哥那儿一趟,也是一顿叮嘱,最近风声紧,先别去县城了。

还有就是让两个嫂子这几天帮杨映雪盯着收鱼干的事。

等回到家,沈母从灶房翻出那半袋地瓜面,倒在盆里掂了掂,“也就十来斤了。”

“那明矾搁多少?”沈泊岸拆开一袋明矾,等着老娘发话。

沈母伸手进去捏了一小撮出来,在案板上拿擀面杖碾碎了,拢在一起也就小半勺的量。

“就用这点儿啊?”沈泊岸看了一眼那袋子,又看了看案板上那一丁点。

“十来斤粉面可不就这些,搁多了发苦,你懂啥。”

沈母把明矾撒进盆里拌匀,手底下利索得很,又捏了捏袋子里剩下的,嘴里嘀咕了一句,“就使这么一丁点儿,你说你买那么老些干啥…”

沈泊岸挠挠头,也没回话,把剩下的明矾袋子给系好。

和面的活沈母更不让他插手,地瓜面子加水加明矾,沈母两只手在盆里揉,一边揉一边往里续水,续多少全凭手感。

“别杵这儿了,去烧火,大锅添水,烧开了喊我。”

沈泊岸老老实实去了灶房,往灶膛里塞了几把玉米秸秆,划了根火柴点着,又加了几根粗一点的树枝。

水响边子的时候,杨映雪从外头回来了,进屋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出来,撸起袖子就搭手干活。

水烧开了,沈泊岸喊了一声,沈母端着盆进来了。

漏粉条的家伙事儿是个葫芦瓢,底下钻了一排小眼儿。

沈母把揉好的面团揪下一块塞进瓢里,左手端瓢悬在滚水上方,右手掌啪啪地往下拍。

粉条就从那些小眼儿里漏出来,一根根落进翻滚的开水里,白生生的。

“娘这手艺可以啊,以后都能出去摆摊卖了。”沈泊岸在灶前说了一句。

“我十五六就跟你姥姥学的,你以为呢。”沈母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年年入冬前都漏两大锅,挂在外头冻着,能吃一冬天。”

杨映雪拿笊篱把煮好的粉条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盘在盖帘上,白亮亮的透着劲道。

连着漏了四五瓢,沈泊岸帮着把盖帘端到院子里的架子上,回头冲灶房喊了一声:“娘,这些够了吧?”

沈母跟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够了够了,明儿晚上炖一锅,剩下的晾干了收起来。明儿日头好,一天就差不多了。”

杨映雪端着盆出来,把凉水泼在院角,盆扣在墙根。

沈汐瑶又跑过来,踮着脚往架子上瞅:“奶奶,明天能吃粉粉吗?”

沈母弯腰把她抱起来,笑着亲了亲她脸蛋:“吃,明天给你炖一大锅,放肉。”

沈汐瑶高兴得直拍手,沈潮生在后头喊:“我也要吃!”

“少不了你的。”沈母乐呵呵地应着,把沈汐瑶放下来,让俩孩子去玩。

沈潮生追着沈汐瑶跑,小丫头笑得咯咯的,一头撞在沈泊岸腿上。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沈汐瑶搂着他脖子,嘴里还在喊:“哥哥追不上!”

沈潮生不服气,在底下蹦着够。

“行了行了,天儿不早了,你俩该睡了啊。”沈泊岸揉了揉沈潮生的脑袋,摸着相当滑溜,“豁,这油的…几天没洗头了?”

沈潮生往后缩了缩,嘟囔着:“昨天洗了。”

“昨天?”沈泊岸手指头搓了搓,油光锃亮的,“你这叫洗了?冲一下也算洗?”

沈汐瑶趴在沈泊岸肩上,捂着嘴笑,学舌道:“哥哥臭臭!”

沈潮生脸一红,梗着脖子:“才不臭!娘说我洗得干净!”

杨映雪正好从灶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盆,听见这话,往沈潮生脑袋上扫了一眼:“你昨天洗了吗?我怎么记得是前天?”

沈潮生急了:“就是昨天!洗完澡还抹了香皂!”

沈母从屋里探出头,笑骂了一句:“别争了,潮生,过来,奶奶给你舀水洗洗。”

沈潮生乖乖跟过去,嘴里还在嘟囔:“本来就是昨天洗的…”

沈泊岸把沈汐瑶放下来,小丫头跟在后头跑,嘴里喊着:“我也要洗!我也要洗!”

沈泊岸哭笑不得,这瑶瑶真是哥哥干啥,她就要干啥。

洗过澡,俩孩子又折腾了会儿睡着了。

沈泊岸擦着头发进了屋,就见杨映雪坐在床边,手里叠着那件的确良衬衫。

那件衬衫买回来之后,杨映雪就没怎么舍得穿,洗了晾干叠得整整齐齐,隔几天就拿出来摸一摸。

沈泊岸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映雪,穿上试试。”

“大晚上的又不出门,试啥?”

“谁说穿给外人看的?”沈泊岸把门栓插上,走过来坐到床边,“穿给我看…”

杨映雪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眼里的那点意思,脸先红了一层:“看啥看,又不是没见过。”

“见过是见过,”沈泊岸把那件衬衫从她手里抽出来,声音低了下来,“但我想看你只穿它的样子…”

杨映雪咬了咬嘴唇,耳根子已经烫了起来。

“啊?就穿这个?”她的声音有点发虚。

沈泊岸没说话,笑着拧小了煤油灯的火捻,留了一豆灯火,刚好把杨映雪的轮廓映出来。

“流氓…”满脸绯红的杨映雪背过身去,却还是慢慢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的确良的料子薄,贴在身上,和平时穿粗布衣裳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灯光虽然暗,但料子服帖,该显的线条都显了出来。

杨映雪低着头系扣子,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

“映雪,别系了。”

沈泊岸伸手把人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杨映雪“哎呀”了一声,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背心。

“沈泊岸,你…!”

“嘘。”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顺着衬衫的领口边缘,慢慢往下,指尖擦过锁骨。

的确良的布料又滑又凉,底下的皮肤却是热的。

杨映雪身子抖了一下,偏过头去,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来。

呼吸已经不匀了,胸口随着起伏把没系完的衬衫撑得微微敞开。

沈泊岸嘿嘿一笑:“上次是你照顾我,这次换我来。”

杨映雪脸烧得厉害,低低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放倒在了床上。

的确良衬衫的料子滑,在粗布褥子上蹭得“沙沙”地响。

杨映雪伸手要去抓被子盖住自己,被沈泊岸一把按住了手腕。

“别盖,”他撑在上面,低头看着她,“好看。”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露出来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那你…快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木头床“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煤油灯的火苗被两个人的动静带得晃了几晃,在土墙上映出交叠的影子,起起伏伏的。

杨映雪咬住了他的肩膀,闷哼声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的确良衬衫早就皱成了一团,但谁也顾不上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安静了下来。

杨映雪侧躺着,头发散了一脸,沈泊岸伸手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

“衬衫都让你弄皱了。”杨映雪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捡滑到一边的衬衫,心疼地抻了抻。

沈泊岸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上,笑着说:“皱了明天洗了重新晾嘛,以后有的是的确良穿。”

“呸!你还想看啥?”

“还想看…”沈泊岸话还没说完,杨映雪“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露出一截后脖颈和泛红的耳朵尖。

闷闷地传出一句:“睡觉!”

沈泊岸笑出了声,伸手把灯灭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泊岸就带着两张叠好的海蜇网到了码头。

刚把网放到船尾,正要拿绳子固定住,身后就传来一声大嗓门:

“四哥,这是啥网?”

石头凑过来了,蹲下去拿手扯了扯网片,一脸好奇,“这网眼也忒大了,鱼不都跑了?这能捞着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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