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9章 “送进城堡的死神”(1 / 1)花卷比馒头好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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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的问题。”

凯撒把烤好的比目鱼分给三人,自己拿了一串鳕鱼,转向昂热,“我其实也想问……校长你们当年是怎么买到那些东西的?据我所知,密党那个时候还由元老们掌控,都是一群古板而自视甚高的老头,年轻人不该有如此话语权。”

昂热笑笑,并未隐瞒,而是直言不讳。

“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是从走私犯手里买东西。他们要钱不要命,我们要货不要命,两边一拍即合,自然就有了生意。”

“至于话语权……”

昂热顿住,语气里透露出强烈的自傲,“元老们没得选。他们那时候面对的情况,就像现在的密党元老面对明非,世家旧时代的家主长老们面对李家那位李一。”

“梅涅克想做的事,元老们阻止不了。况且在那天之前,卡塞尔家族可谓如日中天,”他微笑着回答凯撒,“就跟加图索家族目前在校董里的地位一样。”

凯撒微微点头,他对卡塞尔家族和初代狮心会成员们的权柄有了一个初步印象。

“所以我先祖其实一直跟着校长你们违法犯罪,是吧?”路明非忽然吐槽。

“准确来说山彦……”

“等等。”凯撒打断昂热的解释。

他扭头看向路明非,面露狐疑,“你先祖?”

“路山彦,明非爷爷的爷爷,光绪16年被选送进京师同文馆,对近代科学和西方人文有很深的了解。四年后他与梅涅克在德国相遇,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不久,山彦受邀加入了新兴的狮心会。”

说着,昂热的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楚子航身上,“所以明非跟狮心会有很深的渊源。山彦致力于推翻掀翻侵略他国家的坚船利炮,他说总有一天他的国家会再次强大。可惜他死在了那个夜晚,没有亲眼见到国家复兴。”

没人再说话,似乎沉浸在淡淡的遗憾里。

于是昂热继续。

“我们把棺材运回了‘大本营’——卡塞尔庄园。当时,卡塞尔庄园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堡垒……”

两架漆黑的马车在风雨里呼啸。

门口等待的人在急促的马蹄中提前打开庄园铁门,又在停止的嘶鸣声里将大门封闭。

梅涅克一马当先跳下马车,庄园里等待他的是三位绅士和一堆穿白衣的医护人员。三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虽然他们极力打直佝偻的背,却依旧弓着身体。为首的满头银发,因为站得太久,即使杵着拐杖他的胸腔也在大幅度起伏。

绅士们无视了梅涅克和紧随其后的路山彦,他的目光同那群医护人员一样落在后一辆马车上,直到棺材落地,三人眼神尽皆射出黄金色的瞳光。

“都说了不必等候,三位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劝。”梅涅克叹气。

他和路山彦踏进屋檐,把交易记录递了过去。

“编号,验证无误,对方交了货,却没要钱。”

“没要钱?”

为首的老人挑眉。

“他们认为那是不祥的东西,谁沾谁死,我们接手,他们正好找到了处理不祥的冤大头。”路山彦解释。

“他们的直觉是正确的,”瘦高的那位绅士手说,“如果我们的情报准确,这棺材本该被沉入太平洋。”

“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可能拿到祂了。难以想象,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一件中古型的人形标本!”

“只可惜不是活体。”梅涅克小声说。

“别开玩笑了,活体可不会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最老的绅士瞪了他一眼,“活体只会跳起来撕碎我们的脖子!”

“听着,解剖这副标本意味着我们可以发现一些前所未见的资料,那将是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也可能是毁灭另一个世界的武器。总之,这项工作重要而隐秘,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差错。”

梅涅克从未见过老头如此庄重。就算是为德皇和宰相议论财政的时候老家伙也总是游刃有余。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任何事到了他手里,那都会成为按部就班的简单工序。

做为密党元老,老家伙总是把自己的目的隐藏在那淡淡的烟味和平静的语气之下,何曾如此露骨的言说决心与理想?

马耶克勋爵、夏洛子爵、甘贝特侯爵,三人无一例外从事金融,持有这个国家超过一半的财富,他们是密党和梅涅克购买这些货物的资金来源,也是近年来卡塞尔家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无意打扰。”一个白大褂走过来,莫德乐·冯·海因希,汉堡着名的外科手术大夫。

“诸位,我们想知道何时开始工作?”

“你们知道的,我们接下来的所有发现,都将是医学生的奇迹。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后世必将铭记我们的伟大发现!”

他的脸微微涨红,一双眼睛因兴奋而圆睁。

“我去充当他们的助手,”昂热从人群里走过来,向几位提议,“我在学校里面学过一点东西,他们工作时应当有我们的人在,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别紧张,”梅涅克拍拍昂热肩膀,“祂都死了几千年了,每个细胞都已完全脱水,就像埃及人仿制的‘木乃伊’。祂们很安全,否则早在船上就该出问题了,哪能被我们运回来?”

“昂热的顾虑有道理,”马耶克勋爵说,“那样的生物,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我们熟知的一切,对祂们来说未必适用,昂热在现场,也算是一种保障。”

他冲着昂热点头。

昂热颔首,转身跟上了外科医生的脚步,一群白大褂簇拥着棺材进了卡塞尔庄园的酒窖。

“梅涅克,”甘贝特侯爵和夏洛子爵转向他,“做好警戒工作。让你的人都打起精神,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酒窖!”

“当然,”梅涅克信誓旦旦,“那里还有我父亲珍藏多年的红酒,差不多快到能享用的年份了,我可不想付诸东流。”

“梅涅克,不嘴贱你会死么?”马克勋爵无奈地看着他。

眼前的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有时候跟淬了毒一样,有时候又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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