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住处。

杜鹃把经过原原本本跟王栋说了一遍。

“他没什么反应？”

“没有。”杜鹃摇头，“就说了句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别的什么都没问。我觉得郝仁，没问题，你多心了！”

王栋眯起眼睛：“有两个可能。要么他真不是市局的人，对信不感兴趣。要么他是个老手，能装得滴水不漏。”

“随便吧，反正我觉得没问题。”

杜鹃也有些无奈，这个王栋疑心病太重了。

“不行！”王栋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站定：“我得亲自再试一次。”

“还要试探？”杜鹃愣了一下，“你还打算怎么试？”

王栋转过身来，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上回不是给我针灸治了肠胃的毛病吗？我这两天还真有点不舒服。我亲自去请他过来扎一回针。到时候我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信封就在内兜里。他要是真对那封信有想法，见了面不可能不动心思。”

说完，王栋出了屋，去叶玄住处。

叶玄仍然在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睁开了眼。

“好人兄弟，歇着呢？”王栋随便坐下来，语气比平日里客气了不少。

“王老板，这节骨眼上哪儿敢真歇，闭闭眼养养神罢了。你找我有事？”叶玄笑道。

王栋按了按腹部，做出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这两天肠胃又不对劲了，昨晚上吃了点凉的，折腾了半宿。想起你上回扎的那几针还真管用，想请你再给我扎一回。你看方便不？”

叶玄心中暗笑，这个王栋还真不死心。

刚刚让杜鹃来试探，现在又亲自来。

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堪比顺风耳吗？

这个农场，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他？

想是这么想，叶玄面上却没露出半分异样，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本行。走，去你屋里。”

“可以，跟我来。”

叶玄跟着王栋进了正屋。

桌上摆着茶壶茶杯，王栋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左手边放着两盒烟。

“好人兄弟，来来来，坐。”王栋招呼着，自己先在桌边坐下来。

“王老板，我看你气色还行啊，怎么又犯肠胃病了？”叶玄随意道。

“昨晚上吃了点凉的，不舒服。”王栋把上衣下摆撩起来，露出腹部，“你上次扎的那几针还真管用，就劳烦你给看看。”

叶玄点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凉了，脾胃有点滞。扎几针，再喝碗姜汤发发汗就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

“小意思。”

叶玄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一根一根捻入穴位。

王栋起初还绷着身子，扎到第三针的时候，肩背明显松了下来，呼吸也匀称了。

“好人兄弟，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王栋半闭着眼，语气带着几分惬意，“我这些年看过多少大夫，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

叶玄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栋已经故意将信封一角露了出来，显然在做局。

一旦自己想办法窃取信封，肯定会被察觉。

王栋虽然在闭眼享受，呼吸一直浅而均匀，说明根本没有放松警惕。

只是王栋不知道，叶玄的手段。

这一次试探，注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王老板，你这两天睡眠怎么样？”叶玄一边捻针一边问。

“还行。就是多梦。”王栋眼也没睁地回答。

“嗯，脾胃不和容易生梦。我再给你加一针安神的。”叶玄从针包里又取出一根银针，在灯火上过了过，稳稳扎入穴位。

王栋“嗯”了一声，像是舒服得不想动弹。

叶玄又扎了两针，扎完之后擦了擦手，在桌边坐下来：“行，留针一刻钟。王老板你歇着，我给你倒杯特制的茶水。”

“好人兄弟，真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