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立刻记录下来，又接着问道：“那具体是什么时间？”

阎殿坤想了想，认真道：“大概是秋天吧，学校开学没两天。”

叶玄继续问道：“他找你做什么？”

阎殿坤继续交代：“他有个手下暴露了，伯劳担心他会泄密，于是就叫我去做了他。”

紧接着，叶玄和白玲又相继问了不少关于伯劳的线索。

虽然都很零碎，但起码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审讯完毕之后，两人一块离开市局，复盘这些线索，从而缩小排查的范围。

白玲和叶玄一起并肩走着，步伐不快，也是相当沉稳，像是散步一样。

白玲道：“上级领导现在要求我们限期破案。虽然我们有所收获，逮捕了冯静波还有阎殿坤这些特务，但是罪魁祸首伯劳仍是逍遥法外。”

叶玄安慰道：“白玲，别给自己压力了。抓捕敌特从来不是一个命令的事情，需要付出很多的精力和时间。而且咱们今天已经有一些线索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伯劳就会被抓获的。”

白玲此时并没有这么乐观。

她很清楚这些敌特有多狡猾、多难抓，尤其是像伯劳这种的，抓获他的难度可是成倍地增长。

她苦笑道：“咱们今天掌握的线索，看着挺多的，其实用处不是特别大。我们依旧不知道伯劳到底长什么样、住哪、是做什么的、下一步的行动又是什么。我们很被动。”

叶玄缓缓分析道：“你有没有想过，伯劳他是一个老师，小学美术老师？”

这话一出，白玲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小学老师？叶玄，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叶玄当然不能告诉白玲，自己早就知道伯劳是美术老师，而且还叫郑兰亭。

只是郑兰亭到底藏在哪，就不好说了。

“简单啊，阎殿坤不是说了吗，他和伯劳是在宣武小学附近见面的。当时入秋，学生开学没几天，这时候美术老师通常都会绘制一些板报等相关的工作，所以身上沾染了一些油墨的味道，那就太正常了。而且，咱们从这方面排查，是不是比较容易一些？”

叶玄继续引导。

白玲默默点头，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哪怕这条线索不是真的，但确实有去排查的价值，万一推测对了，就能省了很多事情。

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非常默契地笑了笑，然后便向宣武小学走去。

宣武小学也在前门大街这一片，规模要比红星小学大上不少。

远远一看，那墙壁上有几块非常精美的画，可见绘画者的造诣极深。

白玲顿时也来了信心，她忽然觉得，这里兴许真是突破口。

于是两人去了保卫室进行登记，然后拿了临时通行证进入宣武小学。

叶玄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五年级的学生，于是过去招了招手：“小朋友，过来一下，叔叔想问你个事儿。”

那小学生看到大白兔奶糖，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叔叔，你要问什么？”

叶玄问道：“你们学校哪个老师画画画得最好啊？”

那小学生毫不迟疑：“这还用问啊？肯定是郑老师啊！他画得可好了，我们学校的画基本上都是他画的！”

叶玄心里一跳，果然姓郑！

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郑兰亭。

于是他耐着性子道：“郑老师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