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力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叶医生，你真是好眼力！不瞒你说，我搬到这儿住，就是为了盯着这个冯静波。只是这个人隐藏得太好了，我找不到一丝证据证明他是敌特。反而越了解他，越觉得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好老师。你说这事，还没人相信我。”

叶玄道：“肖所长，既然咱们目的一样，希望你一会儿跟我打个配合。”

肖大力道：“明白！”

于是，叶玄和肖大力就在院里闲聊起来，等着冯静波回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冯静波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叶玄，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这个记者还真是找上门来了，阴魂不散。

不过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很自然地走了进去，打招呼道：“肖所长，记者同志，你们都在啊。”

肖大力说道：“哎呀，冯老师，这位记者同志说要来采访你，我说你不在，让他等会儿。我们两个就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

叶玄站起身，客气道：“冯老师，冒昧打扰，希望你不要见怪。”

冯静波连忙摆手：“记者同志见外了，你能采访我，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

肖大力连忙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屋开始采访吧。”

冯静波非常不情愿，却也只能将两人领上二楼，开门进屋。

屋里家具挺多，一间客厅，左右两间房，不少地方都堆着书籍。

正中间的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以及一台留声机，看得出来，冯静波也是个有品位的人。

叶玄有些诧异：“冯老师，你这条件不错啊，又是收音机，又是留声机的。你们当老师的都这么有钱？”

冯静波早就有了说辞：“我们老师这一行，也就混个温饱，哪有闲钱啊。”

肖大力顺势问道：“冯老师，这么一说，我还真想问问你，既然你们工资不高，那你怎么买得起这么多好玩意儿？都是大件啊。”

要知道，这年月“三转一响”是公认的大件，寻常人家能有一件就相当宽裕了，非常有面子，能引得街坊邻居眼红。

谁家有一台收音机，还会有人围在他们家去听。

而冯静波不但有自行车、手表，还有收音机和留声机，这条件，干部都未必比得上。

冯静波解释道：“误会了，这个收音机还有留声机，都是房东的。他把房子租给我，让我给他照看，结果他一走很多年。我寻思着不用它也会坏，于是就经常放一放、听一听。”

肖大力笑道：“你早说啊，我差点以为你们当老师这么有钱，搞得我都想去当老师了。”

冯静波尴尬道：“肖所长，你真是会开玩笑。不过话说回来，我这私自用别人的物件，不犯法吧？”

肖大力摇摇头：“不犯法不犯法，只要你不拿去卖就行。”

冯静波连忙道：“那是当然，我身为老师，这点品行道德还是有的。”

叶玄听着，随手走近那台收音机，扒拉一下，按了下去，随后说道：“冯老师，我听一下收音机，没问题吧？”

这操作直接把肖大力都看傻了，你按都按了，还问有没有问题。

不过他也觉得，这个叶玄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要是自己，没得到允许是绝对不会乱动别人东西的。

也正是这样，他才迟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事到如今，冯静波还能说什么？

他也只能苦笑道：“没问题没问题，反正不是我的。”

而此时，收音机里开始响起声音，显然不是国内的电台，而是香江的电台节目，里面用英文播报着一些蔬菜的价格：“土豆三便士，大白菜两便士……”

屋里顿时有些安静，三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静波有些紧张与尴尬。

他当然知道肖大力在这里是盯他的，现在闹了这么一出，难免又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