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扫了他一眼。

老狐狸。

昨晚在偏房跟陶虹那点腌臜事，真当别人是聋子？

“易师傅费心了，东西都齐了。”

李向前语气不咸不淡。

易中海也不尴尬，从兜里掏出两张票，神神秘秘地塞过来。

“这是两张收音机票，拿着。”

“算是我这个做大爷的一点心意，到了学校，别给咱院丢脸。”

李向前没接，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易师傅，这票太贵重，您还是留着给陶虹肚子里的孩子攒家底吧。”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

他瞳孔缩了缩，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李向前这话什么意思？

他知道陶虹怀的是谁的？

这事儿天知地知，连贾东旭那个窝囊废都以为陶虹是跟李怀德好上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俏皮话呢。”

易中海干笑两声，强行把票塞进李向前兜里，转头就走。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

李向前骑上自行车，刚出大门口，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

是陶虹。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扎眼。

“向前哥，这就走了？”

她凑过来，身上那股浓郁的雪花膏味儿直冲脑门。

李向前停住车，脚尖点地。

“有事？”

陶虹左右瞧瞧，确定没人，压低嗓音，眼波流转。

“易中海那老东西，昨晚跟我磨叽半天，说要坏你的名声。”

“他让我今天去学校闹，说你始乱终弃。”

她一边说，一边往李向前身边靠。

“可我哪能害你啊？我这心，可都在你身上。”

李向前看着她这副作呕的表演，心里冷笑。

这女人比易中海更狠。

她想两头吃，甚至想三头吃。

“是吗？那你打算怎么表现？”

李向前故意挑了挑眉。

陶虹伸出指尖，在他车把手上挠了一下。

“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回屋把易中海那点破事全捅出来。”

“只要你……以后拉扯我一把。”

她想要的不是钱，是命。

是能从这吃人的四合院里跳出去的命。

李向前笑了，笑得陶虹心里发毛。

“陶虹，你那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知道他亲爹是个绝户，你猜他会怎么想？”

陶虹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险些栽在雪地里。

李向前没理她，脚下一蹬，自行车箭一般窜了出去。

……

此时。

前门大街，小酒馆。

徐慧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袄，正指挥着伙计搬酒坛。

她肚子已经显怀了，动作却依旧利落。

“慢点！这可是上好的烧刀子，碎一坛扣你半月工钱！”

她嘴上不饶人，眼里却全是笑意。

今天李向前要去报到，肯定会路过这儿。

她得把那坛藏了十年的陈酿拿出来，给他压压惊。

马路对面。

雪茹绸缎庄的帘子掀开一角。

陈雪茹穿着修身的旗袍，肩上披着狐狸毛领子，正拿着小镜子补口红。

她瞧见徐慧真在那儿忙活，轻哼一声。

“土包子，就知道喝酒，向前那种大工程师，得穿体面的衣服。”

她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精致的布包。

那是她亲手缝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