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招一式，快若雷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旋。

“醒了？”

李向前收势而立，额头不见半分汗渍。

他走过来，揉了揉许相容略显凌乱的发丝。

“锅里温着小米粥，还有徐慧真昨儿送来的咸菜。”

许相容撇撇嘴。

“她倒是勤快，成天变着法往咱家塞东西。”

她虽然嘴上嫌弃，眉眼间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作为正房，她太清楚李向前的底细了。

陈雪茹的绸缎庄，徐慧真的小酒馆，还有那个躲在娄家深居简出的娄晓娥。

甚至连前院那个看似苦命的秦淮茹，私下里见着李向前，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

但这又如何？

这些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叫她一声姐姐。

只要李向前心里有她，这天就塌不下来。

“你呀，少吃点醋，小心酸着肚子里的孩子。”

李向前捏捏她的脸蛋。

“今天要回厂里办交接，大学那边的通知书该下来了。”

他转过身，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

大步流星出了院门。

中院。

易中海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苍老得吓人。

“向前，去上班啊？”

易中海挤出一丝笑。

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子阴冷。

李向前点点头。

“易师傅，早。”

他没多停留，径直走向轧钢厂。

易中海死死盯着李向前的背影，牙根咬得咯吱响。

“等陶虹那孩子生下来，我看你还怎么在院里横。”

他心里盘算着。

只要有了后，这八级钳工的名额，还有这一辈子的积蓄，总算有了着落。

但他哪知道，陶虹这会儿正躲在家里干呕。

她看着铜镜里那张逐渐圆润的脸，心里慌得厉害。

这孩子是谁的？

那天晚上，贾东旭为了讨好李怀德，把她灌醉了送过去。

可前些日子，许大茂那个混球也跟她钻了地窖。

至于易中海？

那个老东西每次也就两分钟的火候，能怀上才是见了鬼。

“呸，管他是谁的，只要能换来好处，就是我的种！”

陶虹咬着牙，把手里的手帕拧成麻花。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利用这个孩子，从易中海手里把推荐名额抠出来。

然后远走高飞。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和李怀德破天荒地坐在一起，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向前啊，你真决定了？去清华园？”

杨厂长叹了口气。

“你可是咱们厂的宝贝，八级工加工程师，你这一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李怀德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向前，你要是嫌待遇不够，名分、位子，你尽管提。”

李向前笑了笑。

“杨厂，李副厂长，知识改变命运嘛。”

“我去读书，也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给厂里出力。”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怀德眼神闪烁。

他太了解李向前了。

这小子绝不仅仅是为了读书。

那是龙入大海，要翻天覆地去了。

“行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咱们厂永远是你的后盾。”

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

他现在和李向前关系极好。

甚至可以说，他在厂里能坐稳这个位置，少不了李向前的技术支持。

刚出办公室，李向前就被贾东旭拦住了。

“向前，那个……晚上有空没？一起喝点？”

贾东旭搓着手，一脸谄媚。

李向前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