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1 / 2)锐何
154
“自然是为了相公。”
赢宴默然。
确然与过往任何体验都不同,那种全然交付、任由掌控的陌生感受,竟出自向来温婉的香香之手。
他还欲再问,却被她以指尖再度封缄了话语。
“相公只需闭目歇息。”
她气息拂过他耳畔,“余下的,都交给香香便好。”
晨昏交替,次日下午的茶室中,东方不败与邀月对坐炉边,目光不时飘向楼上始终紧闭的房门。
“这般不知节制,也不怕损了根基。”
东方不败吹开茶沫,似笑非笑。
邀月眼帘未抬:“当年也不知是谁,在马车里缠着相公三日不出。”
“那可不全是这般胡闹。”
东方不败挑眉,“起初他可没少动手教训我这只烈性野猫。
倒是这花魁……相公向来眼界高,难得对无名女子这般上心。”
“我忧心的是他年纪尚轻,岂能如此耗损元气。”
邀月搁下茶盏,望向窗棂投下的斜阳,终是轻叹一声。
“这你便有所不知了。”
东方不败轻轻摇头,指尖掠过袖口,“他修习的 ** 颇为奇特,越是这般模样,身子骨反倒越健旺。
况且……你与他共处之时,难道不曾察觉?你自身的修为内力,不也一日日见长么?”
另一道声音迟疑片刻,才低低响起:“经你一提,似乎确是如此……这究竟是何种功夫?竟有这般奇效?”
东方不败却只嫣然一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何须深究?既得了好处,安心受着便是。”
……
晨光漫过窗棂时,香香正枕在赢宴的肩头。
她浑身酸软得连指尖都难以动弹,仿佛所有的气力都已耗尽。
赢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散落的长发,忽然开口:“你本不是这般性子,何苦勉强自己至此?”
“既嫁了你,服侍夫君便是分内之事。”
香香的声音轻得像呵气。
前些日子赢宴只遣人去接了香香公主来州府安置,自己却匆匆赶往南越。
没料到归来时,她竟已守在此处等候。
“那几日并非有意避你。”
他语气缓了缓,“南越事务缠身,方才赶回。”
“香香明白的。”
她仰起脸,眼底映着微光,“家国大事为重,这道理我自幼便懂。
相公奔波辛苦,我自然该好生照料。”
“你怎知我这几日回来?”
“求了小龙女与王语嫣两位姐姐相助的。”
赢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唇瓣:“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他心中早已断定,她这般殷勤,多半是为了那位被囚在锦衣卫牢中的三皇子——昔日在周国边境沧水郡擒回的那位兄长。
然而香香却缓缓摇头,发丝擦过他掌心:“香香不要赏赐。
既从宋国远嫁而来,做好妻子的本分便是。”
这回答出乎赢宴意料。
他眉梢微动,还未接话,便听她又轻声说:“相公在南越定然劳累了,让香香替你按一按可好?”
“你还会这个?”
“特意学过的。”
她撑起身子,眸光温润,“人体三百六十处穴位,一百二十种手法,我都记熟了。”
赢宴原只当是句玩笑,可当那双柔软的手真正落在他肩背时,他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指腹按压的力道不轻不重,每处穴位都准得惊人,酥麻松快的暖意顺着经络蔓延开来,竟让他渐渐卸下了所有防备。
按着按着,赢宴在绵长的舒适中沉入了睡乡。
再醒来时,只觉通体轻畅,神清气爽。
香香仍静 ** 在榻边,指尖正替他舒缓着臂膀的肌理。
赢宴望着香香,见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潮红。
她手上的力道早已不如起初那般强劲,却依旧咬着牙关坚持。
一滴汗珠自她下颌滑落,正落在赢宴的颊边。
他终于低叹一声,开口道:“够了,香香。
是你赢了——你这般模样,教我实在不忍。
你可是想救你三哥?”
早在擒住中周国三皇子时,赢宴便已在他体内种下一道化骨绵掌的暗劲,发作之期约在半年之后,此刻纵是放人,亦无大碍。
香香垂首不语。
“我可以放他走,”
赢宴的声音沉静,“只为你是香香。”
她倏然抬头,眼中亮起灼灼光彩。
**香香深知赢宴心性何等固执。
世人皆视他为杀伐果决的魔头,从无半分容情。
而今他竟真愿为她破例,放过她的兄长。
这份心意,沉沉地撞进她心口。
“但有一事,”
赢宴又道,“此番我放你三哥归国,若往后宋国与周国再起兵戈,你不可再涉入朝局纷争。”
“相公,我明白。”
香香轻声应道,“此番我来周国嫁你,多半是出于本心。
自天水郡那日,闻你一曲《笑傲江湖》,我便再难将你从心头抹去。
后来听了你许多事,更觉你便是我要寻的那人。
恰逢三哥被俘,我才向父皇 ** ,借此契机来到你身边。”
“所以救三哥,不过是一桩顺带之事。
自此往后,周宋之争,便再与香香无关了。”
赢宴听罢这一席话,心底不由暗叹这女子灵慧通透。
她随达摩祖师修行多年,世事洞明,心志亦远比常人坚毅。
这三日三夜,她为他苦练的诸般功夫,竟让他如坠云巅,未曾片刻落地。
他伸出右臂,将香香揽入怀中。
“好,你赢得了我的敬重,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