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体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充斥在雪帝心头之际，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解。

但不解的并非是问题的答案，而是不解柳元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

“那当然是精神力了。”

雪帝笃定之余，还疑惑地打量着柳元，“难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可出乎雪帝预料的是，

柳元却果断地否决了她说的。

“不。”

“精神力只是构造了精神体的能量源泉而已，并不称得上是本质。”

“精神力真正的本质，是记忆！”

“如果换个说法…”

“那便是：信息！”

信…信息！？

听完这句话后，雪帝有些茫然。

但还不等解惑，柳元这边就似乎因为说到了尽兴处，继续娓娓道来。

“在我看来，精神体的本质就是信息。在不包括肉体这几方面的反馈时，什么战斗经验、修炼感悟之类的东西，全都属于信息方面的范畴。”

“况且你知道吗？”

“信息是可以压缩的。”

“只要硬件足够出色的话，那信息再怎么压缩，都不会出现失真，而虚神界就是这样一个出色的硬件。”

“在这样的情况下，纵使需要精神力来承载信息，又或者容纳从此界得到的仙灵之气后将其带回，都只要很小一部分作为出色的载体罢了。”

“然后我们可以根据其比例，对不同强弱的人进行等比例的匹配。”

说到这，柳元微微一顿。

“其实，魂灵也是同样如此。”

“我们只要把它们的精神本源留存于外界，只将其意识传输其上，并用仙灵之气为它们塑造载体就行。”

“如果有人为了升灵而击败了它们，那这部分仙灵之气也就全都归升灵者所有，让他们达成升灵目的。”

“所以啊，此界不能很小。但同样的，这个地方也并不需要很大。”

“当然，如果我后续有条件可以让虚神界的这块主碎片扩大到真如一个星球般大小的话，那么魂灵们倒是可以生活于其中。至于升灵台，以及其他用来历练的虚拟小世界的话…”

“还是延续先前的方法为好。”

讲述到了最后，

柳元终于收声看向了雪帝。

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问道：“所以这大概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雪帝：“……”

听明白了吗？

开什么玩笑啊！？

那一番絮絮叨叨下来，她都感觉自己大脑皮层上的褶皱都快抚平了。

结果都成现在这样了，

却还是不理解吗？

雪帝心中的不解，换来的是表面上的平静。她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后又问道：“所以你接下来要干嘛？”

“接下来嘛…”

柳元像是被转移了话题。

他的目光扫过了被精神之海覆盖的神界碎片，那些起起伏伏的精神力在散发着独属于精神力的光辉之后，不断给神界碎片编织着精神的网络。

渐渐的，那些掺杂在信仰之力中的信息，在精神力的影响和仙灵之气的填充下，逐渐化为一尊尊精神体。

但若是它们所占据的地盘…

只能说若大若小、难以判别。显然，和柳元刚才描述的有几分相似，但他本人却收回了毫不在意的目光。

还不够。

柳元眼里掠过一抹深思。

既然自己的精神力并非属性，那就用精神属性的宝珠来填补住缺陷。

于是，“嗡——”

精神宝珠出现在了柳元的面前。

这一回，他没有如法炮制，而是将那颗精神宝珠直接塞给源柳器灵。

随后看着它，双手环抱胸前，

“交给你了。”

说话间，那份期待不似作伪。

雪帝目睹这一切，也是选择了静静观望，期待后续会发生什么变化。

不料，源柳器灵竟一口就将精神宝珠吞入腹中，看得雪帝顿时一惊！

也就在这时，无形的精神力场以源柳器灵为中心，骤然迸发了开来。

好似一张无形大网，

将整个虚神界胚胎尽数铺设。

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将精神之海蔓延区域尽数覆盖，不留半点缝隙。

见时机已至，

柳元当即心念一动。

只见刚刚还填充在此界的精神之海迅速收缩，这股堪称浩瀚的精神力也在这一刻返回了柳元本体的识海。

倒是雪帝，

她因为心生好奇的缘故，并没返回柳元的第一识海，而是继续观望。

毕竟，这还不是结束。

当精神力场尽数铺设完毕后，源柳器灵凭借祂对源柳本命兵的掌控，按照柳元的想法将力场化为了网络。

所有掺杂在信仰之力里的那些信息，在这一刻刻被不断压缩，并汇入不同信仰之力所演化的虚神界方位。

随着精神力场、精神网络不断完善，柳元瞅准时机，“雪帝，让开！”

喝声落下的刹那，

雪帝连忙裹挟风雪，一跃而起。

也是这时，“唰唰唰——”

数道破开空气的凌厉斧声骤然响起，那夹杂着性命之火的命运斧芒，却在这一刻精准地砍在了节点之上。

而那几个节点，全都是由来自不同平行位面信息所演化而来的区域。

作为武魂本命兵的一部分，

在柳元的手段下，那几个节点应声而断，化为几块游离的碎片徘徊于主碎片周围，像是游离于外的大陆。

紧接着，几道从不知何处来的、带着些许斑驳的白色丝线仿佛虚无中钻出，牢牢系住了所有碎裂“大陆”。

丝线轻轻一拽，几块碎片瞬间远离了主碎片，朝着虚无中游荡而去。

看到这一做法，不懂这是为什么的雪帝，越发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下意识问道：“这是要干嘛？”

舍弃？

不像啊。

柳元听不见她的心声，所以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那几个碎片，也只是去到了它们该去的位置罢了。”

其实在柳元意识体的眼里，

那道精神网络以及所持续散发的精神力场，正以脚下这块主碎片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的虚无蔓延出去。

至于它们的目的是何处…

“要去看看吗？”

嗯？

突如其来的邀请，令雪帝一愣。

可在反应过来后，

她却是不假思索地选择接受。

“好啊。”

她也想看看，虚神界究竟有什么名堂。哪怕只是胚胎，又或者雏形。

“那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