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开了。

柳元的意识像一颗被引爆的九级定装魂导炮弹，以不知名处为中心疯狂向外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位面。

足足两亿多平方千米的表面积就像一张巨大的高清地图在他脑海里铺开，每一个角落的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看”到星斗大森林核心地带，一只幼龙正笨拙地张开翅膀，准备从身后偷袭帝天；看到了海洋深处，一条巨大的深海魔鲸正一边狼狈逃窜，一边不断地吞噬海魂兽来恢复着自己的伤势；看到了极北之地的广阔冰原上，泰坦雪魔王阿泰正如雪帝期盼的一般，统御着极北之地的众多魂兽。

这还不算完。

斗罗星的“脉搏”开始涌入他的感知，地壳板块缓慢而沉重的移动像巨兽的呼吸，地幔中翻涌的岩浆是滚烫的血液，就像是在自己体内流淌着。

大气层则像是他的另一层皮肤。

对流层里，一团湿热空气正酝酿一场热带气旋；平流层里，几架日月帝国的超高空探测魂导器在那徘徊。

同样，海洋的洋流也被感知得真切。而且除了斗罗大陆和日月大陆这两块相撞的板块外，还有两块大陆也被柳元“看”在眼里，从而心生好奇。

这给他的感觉，竟然像是世界上所有的陆地、海洋、大气都如同他的四肢一样自然可控，与他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柳元产生这种错觉的时候，他的思绪却被突然拉了回来。

一时间，整个人好像有点恍惚。

“这也太…”

伴随着意识的突然回归，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普普通通。

毫无疑问，

人类，最为纯正的人类！

“我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那种错觉，就好像是开启了上帝视角，化身为了位面意识本尊一般…

等等！

位面意识！？

柳元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

他猛地抬头，张望四周。

发现自己如今待的这个地方或者说神秘空间，并不是他所熟知的。除了九彩光辉外，竟然再无其他东西。

给人的感觉，与银龙空间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后者所弥漫的是元素能量，可这里却更像是规则的力量。

不过地方虽然陌生是陌生了点，但柳元却半点都不慌。或者说，他眼下更多的还是好奇。好奇位面意识为什么会把自己拉到这里，还有平台…

刚刚发生的一切，可不会让柳元傻傻地认为，两者之间会毫无瓜葛。

“还不出来吗？”眼见依旧没有动静传出，扫视四周的柳元率先出声。

也就在他落下的那一刻…

“抱歉——”

突然间，一道略显空灵，却又给人不怒自威感觉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紧接着，九彩光辉在柳元面前汇聚，竟然形成了一个九彩色的小人。

但这形象设计的话嘛…更像是自己前世某部动漫里的犯罪现场的嫌疑人小黑，只能说有点敷衍和潦草了。

“诶？不喜欢这样吗？”

这时，对面的九彩小人歪了歪脑袋，然后用带着点柔和的语气问道：

“那么这样呢？”

下一秒，九彩小人的潦草、敷衍模样就直接重构。然后花费了一毫秒都不到的时间，其模样就瞬间大变，竟然直接变为了帝秋儿的形象。倒是只有那浑身的九彩色没有怎么变化。

柳元：！！！

不是吧！？

这么阴！？

能读心不说，变化还这么快！？

特别是当柳元看见，祂用的是帝秋儿的形象时，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喂——，你这也太不礼貌了！”

面对柳元发出的咆哮，九彩小人再次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不行吗？”

“那我再换一下？”说着，祂的形象就接连变为了王冬儿还有叶骨衣…

眼瞅着祂还要继续变，

柳元终于脸黑得将其叫停。

“够了！”

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的判断。

眼前这货，真的是位面意识吗？

“当然了。”

察觉到柳元的心思，顶着叶骨衣形象的九彩小人笑盈盈道：“我当然是位面意识。我如今的表现，只是为了能和你较好交流而特意模仿的。”

毕竟，模仿这种事对祂而言可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只要是身处斗罗位面的所有生灵，都算是祂的一部分。

“那你还是恢复该有的形象吧。你这样的话，反而让我很不习惯。”

柳元板着脸，生硬地道。

虽然形象没错，但不论是九彩小人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是其他什么，都太过公式了，反而让人感觉不自在。

当然，

不得不承认的是，经过这么一番插科打诨，也让气氛不再那么紧张。

“这样啊…”

如柳元所愿，当空灵、机械却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取而代之时，展现在他面前的叶骨衣形象已经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由规则之力所构成的巨大九彩眼珠，充斥着天地之威，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漠视感。

对了，这就对了。

如此位面意识才符合刻板印象。

柳元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却很快恢复了一脸正色，“既然你拉我过来，那我也能问你些问题。对吧？”

位面意识点了点眼珠，

“当然，很公平。”

“那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元自然也不跟祂客气，“第一，你为何找我？第二，你和斗罗多元宇宙平台有何关系，为何能通过平台拉人？第三…”

他稍微停顿，或者说是迟疑了一下，最后才下定了决心，继续问道：

“第三，这个平台是什么来历？”

“第三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平台是宇宙法则意志连接给我的，其他平行位面也都是如此。”

“至于剩下两个问题，我可以一一回答你。”位面意识声音机械，就像是AI程序一般，“第一个问题，我找你是因为你完成了平台的升级。”

“第二个问题，因为宇宙法则意志的缘故，平台和斗罗多元宇宙各个斗罗位面的位面意识都存在联系，所做的一切也都得到了我们的允许。因此，我们有点特权也十分合理吧。”

合理，

太合理了！

反正合理的让柳元都沉默了。

不过这份沉默的底色，实际上却充斥着柳元内心那强烈的吐槽欲望。

敢情平台不是主神空间的那种偷渡客，而是在宇宙法则意志那进行了备案，然后行使了合法的外交手段。

哈基台啊，

原来你这么讲究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