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要！”

小孩尖锐的哭声在屋内显得无比刺耳，他拿起东西砸向来接收约定好用来制作面具的动物的复佳宇。

复佳宇体态高大面相粗犷，但是一身粗鲁的脾气在这个时候却也是深感无力。

孩子的爷爷拉住孩子，父母则是将大黄狗抱到了复佳宇跟前：“咱们家里没牲畜了，你看看这能成吗？”

大黄狗只是有些焦躁地转头看向孩子，孩子的哭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关系亲密多沾染人气的动物，制作出来的兽面具对你们来说才能更加合适，你们确定了吗？”复佳宇点点头说道。

“名额就给娃，我们……以后再说吧。”这一家的人都已经做出了决定。

复佳宇接过大黄狗，叹了口气：“约定好的时间，带着孩子来取面具，不要晚了。最近镇上很紧张，不怀好意的人到处都是。”

孩子的哭声又高了一层，复佳宇快步带着大黄狗离开了这户人家。

黄狗对着孩子叫了几声，它年迈的身体在复佳宇手里的挣扎也显得无力。

它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会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被带走，它只是看不得孩子哭，向来都是这样。

而当它的脸上出现面具之后，陡然清醒的思维也让它明白了。

“你的情绪很稳定，是所有觉醒心智之后最冷静的一个。”复佳宇看着房间中的它说道，“觉醒了心智的牲畜就不再是简单的牲畜了，没有谁能接受自己刚刚觉醒就成为他人的嫁衣。”

“不必介意，人。”大黄狗声音苍老而舒缓，像是安详地坐在家门口的老婆婆，“你们为了拯救自己同胞而做出的选择，同样无可指摘。”

“只要能将我的面具切实地送到娃的手里，我都能接受。”

复佳宇看着它，嘴唇微抿。

……

“听说你自愿把面具交出来咯？荒谬咯！”隔壁房的公鸡非常聒噪，声音尖锐还喜欢用爪子挠房间，黄狗年纪大了只想好好休息，但这公鸡打扰了它的休息质量。

“……”黄狗懒得理会它。

“原本没有脑子浑浑噩噩也就罢咯，你们就不想着为自己做点什么咯？！我一点都没有对不起人类，我们本来就养着人类咯，现在给予我们智慧又要让我们为人类去死，玩我们咯！”鸡忿忿不平地说道。

“我们现在也只是有了智慧而已，还是打不过人啊。反正出不去……我是怎么样都好，如果能跑那自然是跑，但最后还是要死的话，也行吧，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的。”一个听起来很丧的声音说道，来自一头牛，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哈！我要杀人！我要吃人！我要虐杀人类！”一只一直在哈气的橘猫某种意义上比鸡还要凶戾。

大部分动物显然是不乐意的，像是牛那样摆烂怎么都无所谓的也只有少部分。

而黄狗这种只要能为确定的对象献身就毫无怨言甚至主动期望如此的，更是少之又少。

最后，它也如愿以偿地被剥下了面具。

……

孩子拿着面具，一个人躲进了房间里。家里人想着他赶紧戴上，时间已经不多了，至少孩子能活下来就好。但是孩子抱着面具却并不情愿。

虽然没有明说，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事态正在加速。

外面镇上闹得越来越大，单家的人迟迟没有反应，复家这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面具的产出越来越少和不稳定。

这种情况下，自然有人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牧场中一个好吃懒做的无赖，样貌丑陋身躯佝偻，家里原本留下的东西都被他吃空了，家畜不是卖了换钱就是自个儿吃了，甚至无法提供制作面具的牲畜。

实在没办法倒是也可以去野外抓，虽然复家说过，未驯化的野生动物制作的面具只会更不稳定。但这个人的身体也不支持他去山林里跑动。

不过幸运且不幸的是，他正好住在黄狗的那户人家边上，对那户人家的动静有所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