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你们都不打,我也不打(1 / 2)这是卡比兽
郭嘉点了点头:“刘备之所以不敢南援徐州,正是顾忌到丞相的大军。”
“嘉的意思是……丞相何不来个退步抽身,暂时主动撤兵,解除对我军对洛阳的威胁。”
郭嘉环视众将,“如此一来,刘备见中原危机解除,才可以放心地率领大军南归,去和张津为了徐兖二州杀个你死我活。”
“待他二人两虎相争,拼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之时,丞相岂非正可坐收那渔人之利?”
曹操负手而立,开始在帐中来回踱步,脑海中思绪飞转,细细地琢磨着这个思路。
今曹军屯兵弘农已久,虽然兵力占据优势,但那刘备仗着函谷关一夫当关的险要地势,仅凭少量兵马,便堵住了曹军大举东进的脚步。
而黄河北岸的河内郡方面,战局形势也相差无几——张飞利用太行山的天然天险,已经连续几次强硬地击退了由上党和河东二郡出击河内的曹军。
照如今的僵持形势看来,刘备在此间已然是站稳了脚跟。
他曹操若是不顾一切、尽起三军,在洛阳一线与刘备进行一场毫无保留的大决战,只怕是难以实现东进中原的战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曹操真的跟刘备杀个鱼死网破、惨胜夺城,那这场血战最大的受益人又会是谁?
毫无疑问,当然是正盘踞淮南、虎视中原的张津。
念及此处,曹操猛地停下了脚步,朗声道:“奉孝言之在理。”
“本相岂能为了他张津,去白白消耗刘备的实力?理应让他二人先斗个你死我活,本相从中渔利,方才是上上之策。”
当天,曹操便定下计谋,下达了全线撤兵的军令。
数万精锐的曹军,在短短数天之内便迅速退回了关中。
最终,曹操只令大将曹仁坐镇晋阳,镇抚新得的大半个并州之地,而他的主力之师则悉数退还了长安大本营。
曹操这般雷厉风行退兵的目的,自然是想让刘备放下西北的戒心,转而去和张津为了徐州开战。
但不幸的是,刘备和张津这两位当世枭雄,仿佛是隔空有着某种默契一般,偏偏就是按兵不动,谁也不肯率先开打。
曹操退兵回关中的消息传来,刘备当然是如释重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危机一解,他很快就抽调洛阳的部分兵马,火速增援徐州。
不过,刘备却并未如曹操所期许的那样,尽起主力大军南归去和张津死磕。
而是仅仅只派了一万多兵马,去填补空缺,增强徐州的防御能力罢了。
而刘备自己,则尽率大军主力北归了邺城。
同时,他留下韩猛依旧镇守洛阳,又留张飞镇守河内,这两支劲旅分拒黄河南北,隔河呼应,依旧防备着西面的曹军。
至于张津方面,在得知了曹操撤兵还关中的情报后,根据庞统、许攸等一众谋士们的分析,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断定曹操这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想让他张津和刘备相争,曹军好从中渔利。
张津当然不会上曹操的这个当。
他不仅没有趁着徐州空虚大举北伐,反而是进一步削减了淮南方面的驻防兵力,以此来向北方的刘备展示自己暂时无心进侵徐州的和平意向。
刘备也是聪明之人,一见张津这般举动,自然是心领神会。
他亦是暗中下令,命关羽严守徐州疆界,绝不可越界一步,更不可贸然侵犯张津的淮南疆土。
于是,在淮南大战结束后的这个寒冬里,天下间实力最为雄厚的三路大诸侯,彼此间竟是形成了一种万分微妙的和平与制衡。
无论是张津、曹操,还是刘备,谁都打着如意算盘,想等着另外两路诸侯相争,自己好稳坐钓鱼台、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但正是这种互相算计的心思,反而导致了彼此间谁都不愿率先大打出手。
大江南北,持续了一年多连绵不断的大战,终于在这个冬天烽烟渐息,难得地进入到了一个平静期。
放眼如今天下,唯有北方的袁谭还在领兵猛攻他的亲弟弟袁尚,而偏安汉中的张鲁,也在不断地侵扰、欺负着他的近邻刘璋。
这些边角之地的小打小闹仍在继续,但中原腹地,整个冬天却再无大战事发生。
不过,张津心里却分外清楚,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假象罢了,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各方势力的暗流依然在汹涌澎湃。
……
深冬已至,天气愈发苦寒,大江南北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此时的张津,也只能一面命麾下诸将继续围困江东深山里的山越人,一面借着这难得的平静期,琢磨着来年开春后的争霸方略。
应天城,大司马府内。
堂外寒风肆虐,大雪纷飞,堂中却是炉火熊熊,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烟雾缭绕。
大堂的中央,张津正和庞统、贾诩等一班谋士们,围着一只滚烫翻腾的火锅,满头冒汗、大快朵颐地吃着涮肉。
这“火锅”的吃法,自然是张津亲自发明出来的。
今天气实在太冷,张津兴致又高,灵机一动,便命人在堂上开了一桌火锅。
君臣几人也不拘泥于礼数,就这么围坐在一起,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美食,边议论着军国大事。
忽然,大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寒风,满脸通红、身上还披着一层厚厚积雪的许攸钻了进来。
张津边吃边笑着打趣道:“子远啊,你平日里议事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今天怎会这般姗姗来迟?莫不是被外面的风雪迷了眼?”
许攸顾不得拍打身上的雪花,快步走上前,神色凝重地拱手道:“启禀主公,并非攸贪睡,而是方才有一道情报,直接送到了官署。”
“攸为了核实查验,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
张津闻言,顿时生出了几分好奇,忙问道:“哦?究竟是何等紧报,竟能让子远你连这顿热乎的火锅都顾不上,甘愿迟到?”
许攸不慌不忙,从贴身的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恭敬地奉上。
张津却没有接,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中的筷子,示意道:“不必呈上来了,你直接当众宣读出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