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刘琦早就有脾气了!(1 / 2)这是卡比兽
眼前这个几乎是一己之力、凭实力败光了刘表家底的男人,张津也是有些佩服了。
而此刻。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蔡瑁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深深一揖到底。
“败军之将——蔡瑁。”
“拜见右将军。”
张津看着跪在堂下、瑟瑟发抖的蔡瑁,脸上的冷意忽然消融,竟是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
“蔡将军,快快免礼。”
张津虚抬一手,语气甚是和蔼,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说起来,本将还要好生感谢蔡将军你呢。若无将军,焉有张津今日?”
“啊?”
蔡瑁这下就愣了。他直起身子,那张黯然神伤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大大的茫然。
感谢我?难道是感谢我投降得快?
见蔡瑁不解,张津便站起身,背负双手,在大堂中缓缓踱步,仿佛在追忆往昔。
“本将方来荆州时,兵少将寡,困守新野弹丸之地。那时缺兵少粮,还要面对曹操的威胁。”
“那时候,以景升公坐拥荆州七郡的雄厚实力,若是另派一员良将率军攻打,只怕本将还真难以抵挡,早就不知埋骨何处了。”
说到这里,张津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蔡瑁深深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多亏了是蔡大将军你带兵啊。”
“正是因为有蔡大将军你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不懈努力,本将的兵马才能越打越强,越打越精,方有今日横跨荆襄之势啊。”
此一席话,虽然语气平和,但那字里行间讽刺的意味,已是彰显无疑。
蔡瑁这下才听明白。
这哪里是感谢?这分明是在把他当猴耍,当成笑话在看!
“这……”
蔡瑁顿时是羞愧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毕竟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脸皮早已练得如城墙般厚实。
眼瞧着张津一本正经地嘲讽,蔡瑁眼珠一转,却只得讪讪笑道:
“咳咳……那个……其实末将那时本不愿与将军为敌。”
“将军乃当世英雄,末将早就心向往之。”
蔡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了他的表演:
“当初都是蒯越!是那个蒯异度,一力地鼓动刘荆州针对将军!是他出的馊主意,非要末将出兵!”
“末将也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啊!”
“……”
大堂内一片死寂。
这份颠倒黑白、臭不要脸的本事,饶是以张津的厚脸皮,也是有点绷不住了。
“人才。”
张津摇了摇头,脸上的鄙夷已不再掩饰。
“行了,别演了。”
张津冷冷道,“不知蔡大将军你眼下有何打算?”
蔡瑁见风使舵,忙再次跪倒在地,叩首如捣蒜:
“末将愿归顺将军!”
“末将虽不才,但在荆州军中尚有些薄面,且熟悉水军事务。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只求将军收留!”
蔡瑁倒是和他那侄女婿刘琮不同。
刘琮还抱着联合的幻想,而蔡瑁作为在官场和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什么气节,什么尊严,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很干脆地就向张津表明了归顺之心。
只可惜。
张津却不会容许自己麾下,有这样既无耻又无能的废物。
“归顺?”
张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蔡德珪,你这命格太硬,本将怕是无福消受啊。”
“想那刘景升,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单骑入荆州,创下偌大基业。结果呢?”
张津冷笑道:
“景升公家大业大,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底。这偌大的荆州,最后都败在了蔡大将军你的手上。”
“先是败光了陆军,又在巴丘败光了水军,最后连江陵都丢了。”
“本将这点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只怕可经不起你折腾啊。”
听到这话,蔡瑁顿时就有点慌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津那双冰冷的眼睛,隐约从中感受到了几分未加掩饰的杀意。
“将……将军……”
蔡瑁牙齿打颤,“末将……末将以后一定小心……”
看着这个仇敌兼废物的俘虏,张津心中盘算着。
虽然自己现在缺人,尤其是缺熟悉荆州事务的人。
但是,像蔡瑁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不过……
眼下蔡瑁已提出归降,若是直接在大堂上斩杀降将,传出去多少有点不讲武德,影响不好。
而且,那样也太便宜他了。
张津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罢了,既然蔡将军如此诚心。”
张津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笑容。
“本将也不好留你在身边受委屈。”
“要不……蔡瑁将军,本将派人把你送回江陵吧?”
“你看如何?”
“什么?!”
蔡瑁一听此言,整个人如遭雷击。
送回江陵?
那是谁的地盘?那是刘琦的地盘!
蔡瑁顿时吓得面色惨然,毫无血色。
他急是伏首哀求道,“不可!万万不可啊将军!”
“末将哪怕为将军做牛做马,只求将军不要将末将送还给刘琦!”
“刘琦恨我入骨!黄祖也恨我入骨!若是落到他们手里,末将……末将会被千刀万剐的啊!”
“求将军开恩!求将军开恩啊!!”
蔡瑁一边嚎叫,一边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他和蒯越不同。
蒯越至多是个谋士,背后出谋划策,没有直接的血债。
而蔡瑁却是直接的执行者。
他不仅多次欺辱刘琦,更是率领着兵马,正面的跟刘琦和黄祖干仗,杀了他们不少人。
再加上蔡瑁跟刘琮的姻亲关系,他是刘琮集团的核心支柱。
刘琦可以为了大局饶过蒯越,以示宽仁,却绝不会饶了蔡瑁这个罪魁祸首。
把蔡瑁送还给刘琦,就等于是把他往死路里推,而且是必死无疑的那种。
此时的蔡瑁,面临着生死存亡之时,已是完全不顾脸面,鼻涕眼泪流了一地,毫无底线地向张津哀求。
张津看着这一幕,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蔡将军言重了。”
“你是刘琦的舅舅,也是长辈。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说不定大公子正想念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