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和九连邪神一比,老郑还是太菜(2 / 2)玄甲苍狼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翻下了断崖。
这并非天方夜谭。
自从师部将离敌区最近的独立团派来协助他工作,郑鸣山便彻底摸清了这支部队的能耐。
他们就驻扎在鬼子炮楼三十里外,鬼子却不敢轻易招惹。
人人穿着缴获的日军军鞋,手里扛着三八大盖,下河摸鱼、上山猎鹰,攀山越岭如履平地。
那六十来米高的断崖,对这群常年钻山的汉子而言,根本不算难事。
念头一定,郑鸣山瞬间决断。
他抬手按住众人的枪身,用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下令:
“都别慌!把枪口往下压——是自己人!”
他与九连在酒站同吃同住多日,早已熟稔他们在密林中的联络暗号。
他捏着嗓子,模仿起九连独有的布谷鸟叫:
布谷——布谷——
三长,两短。
只是他学得实在勉强,少了几分九连人融入山林的灵气,硬邦邦的,像生捏出来的调子。
陈班长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压低枪口,依旧靠在树后保持戒备,指尖的手榴弹始终没松。
鸟叫声刚落,对面立刻回以三声长、两声短的蛐蛐叫,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能以假乱真。
同时,那步步逼近的脚步声骤然停住。
石成山当即就要上前确认身份,身体还没动,就被身侧的骡子狠狠踹了一脚。
他忍着疼不敢吭声,只听骡子压着嗓子低吼:
“暗号节奏对上了,可你听不出来调子不对劲?鬼子挺进队个个会说中国话,学个鸟叫算个屁?你上去就是送死!”
骡子向左右一挥手,示意两侧悄悄包抄,又比了个抓活口的手势。
一番暗语对接后,林子彻底陷入死寂。
郑鸣山这才稍稍松了半口气,后背的冷汗却已经浸透了军装。
下一秒,树影猛地分开,三道灰布身影借着林木掩护,闪电般蹿到电讯班两名女译电员身后。
一手死死捂住嘴,一手磨得雪亮的匕首已稳稳抵在咽喉。
为首那人脸上涂着黑灰,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当他看清译电员身上的灰布军装、领口的部队标识,还有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不是译电员春梅吗?
闹了半天,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堵了自己人。
郑鸣山、陈班长还有重伤昏沉靠在树下的苏青,被九连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弄得一愣。
九连众人也全成了呆头鹅,左看郑组长,右看瘫坐树下、被同伴照料着的苏干事,场面一时惊险又滑稽。
唯有刚才被匕首抵住喉咙的春梅,吓得魂都飞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