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搞什么(1 / 2)走进春天里
周海平停下了,喘了口气,舔了舔越发干涸的嘴唇。
陈宇问:“手机和钱包呢?”
周海平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手机被我砸了,钱包里的钱我花了,其他的都扔河里了。”
陈宇翻了一下材料,找到周雨的名字。
“最后一个,周雨。”他抬头看着周海平,“也是在西塘站盯上的?”
周海平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在站牌附近蹲着。有了前面的经验,他来的时间卡得刚刚好,蹲了没一会儿,末班车就到了。
周雨从车上下来,背着一个女士挎包,耳朵里塞着耳机,时不时说一两句话。
她穿着米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在脑后,走路的步子比林晓棠快,没往对面的小区方向过马路,而是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
周海平没有立刻跟上去。他蹲在站牌旁边的垃圾桶前,假装翻里面的东西。
周雨走了几步,停下来,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空矿泉水瓶,朝垃圾桶旁边蹲着的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走过去,把瓶子递了过去。
“给你。”
周海平接过瓶子,没说话。周雨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走了几步,和耳机里的孙铭聊了几句,忽然觉得背后有点不对劲。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空瓶子,正看着她。
皱了皱眉,她低声说了一句:“搞什么?”
耳机里的孙铭喊了她一声。
周雨转回头,加快了脚步,对着耳机说了一句:“那个人好奇怪,我把瓶子都给他了,他还看我。”
周海平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跟了上去。
周雨刚走到一个停业的网吧门前,周海平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周雨猛地回头,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对着她的腰。
周海平嘴角勾了一下,没笑出声。
他抓着周雨胳膊的那只手移到她手机屏幕上,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挂断,关掉了屏幕。
周雨嘴唇动了动。
“别喊。”周海平把刀往前推了推,“喊了捅死你。”
他把刀尖往她后腰上又顶了顶,努了努嘴:“往那边走。”
旁边是烂尾楼群。
周雨没动。腿在发抖,嘴唇发白,眼睛一直盯着周海平手里的刀。
“走。”周海平又顶了一下。
后腰处传来一阵刺痛,刀尖划破了皮肤。周雨终于迈开了步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拖。
走了一段,她趁周海平不注意,悄悄把手伸进挎包,摸到手机想解锁。手指一直在抖,密码按了两遍都不对。
她不敢再试,把手机塞了回去。
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你想要什么?我把钱都给你。”
周海平没有回答。
“我卡里有钱,手机也可以给你。你放我走,我保证不报警。”
周海平还是没有回答,推着她继续往烂尾楼深处走。
快走到第一栋烂尾楼时,周雨又说:“我家里还有爸妈,他们等着我回去。”
“闭嘴。”周海平的声音低沉下来。
周雨看了一眼前面像鬼城一样的烂尾楼群,鼓起勇气又开口:“你应该也有儿女,你想想……”
周海平忽然停下脚步。周雨觉得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刚想转身跑。
“砰。”
一声闷响。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一切晃了一下,碎砖、荒草、周海平的影子,全部歪斜着倒下去。
周雨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周海平怕她再醒过来,朝着她的后脑勺又砸了几下。
他看了一会儿她,才把砖头扔到第一栋烂尾楼的墙角。
他弯腰把周雨从地上扛起来。周雨的身体软绵绵的,脑袋耷拉在他肩头,血从后脑渗出来。
他用脖子夹住她的脑袋,固定住不让她晃,血顺着他的衣领往里淌,一滴也没落在地上。
他扛着她过了第一栋烂尾楼,绕过一堆散落的建材,进了第二栋。
第二栋比第一栋更靠里,楼前长满了荒草,窗户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
他把周雨放在底层的地面上。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着厚厚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