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盘坐在废墟中央。

风卷着灰，从他肩头掠过。

眉心微热。

混沌星图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

他没睁眼。

体内神脉之力如溪流渗入经络。

四周安静。

连天外的云都不动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沙哑，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那石头不是凡物。”

孙悟空眼皮一跳。

“它缝过天。”

声音继续。

“女娲拿它补的苍穹裂口。”

“也连着九脉根子。”

孙悟空仍闭着眼。

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他问。

“我亲眼见的。”那声音道。

“那时天塌了一角。”

“火从裂缝里喷出来。”

“她站在昆仑巅，举着青金石往天上按。”

“一按就是三百年。”

孙悟空嘴角动了动。

“你说的是补天石？”

“对。”

“现在在你怀里。”

孙悟空终于睁眼。

金眸一闪。

面前半空浮着一团血雾。

形状不稳，像风吹将散的旗。

“刑天？”他认出来了。

“算是吧。”血雾晃了晃。

“只剩一点念没消。”

孙悟空没动。

手却慢慢移到胸前。

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石头。

冰凉，青中透金。

是他早年从南荒挖出来的。

当时只觉有股劲儿吸着手。

就顺走了。

“你说这石头和神脉同根？”他问。

“同根。”血雾说。

“它本是天地第一道裂痕的痂。”

“后来被炼成法宝。”

“再后来……成了补天材料。”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胸口。

能感觉到那块石头的存在。

平时一点动静没有。

像个死物。

“那你怎知道这些？”他问。

“因为我看见盘古左眼掉下来的时候。”

“那碎片落向花果山。”

“而补天石，是从同一个伤口抠出来的。”

孙悟空眼神变了。

他想起自己出生那天。

天崩地裂。

山门炸开。

一道光冲进他眼里。

原来不是巧合。

“所以……”他说，“这石头认得我？”

血雾没回答。

只是轻轻颤了下。

像笑。

又像叹息。

就在这时。

怀里的石头动了。

先是轻微震。

接着泛出光。

青金交织。

一闪，两闪，三闪。

呼吸似的。

孙悟空猛地按住胸口。

金瞳骤亮。

星图疾转。

但他没吞。

也没激发万道吞天瞳的能力。

只是盯着那光芒。

看它明灭三次。

然后熄了。

一切归于平静。

可他知道不对劲。

这块石头从来没这样过。

哪怕当年埋在火山底下烧了三天。

也没亮过。

“它在回应。”刑天残魂说。

“什么？”孙悟空声音低了。

“传闻。”血雾飘动，“你说出它的来历。”

“它听见了。”

孙悟空沉默。

手还压在胸前。

能感觉得到石头还在。

但温度变了。

不再是冰凉。

有点温。

像刚晒过太阳。

“以前怎么没反应？”他问。

“因为时机未到。”血雾说。

“九脉钥匙开始共鸣了。”

“它也是其中之一。”

孙悟空眯眼。

“你是说，我不用找别的？”

“它会自己醒。”

“但你控制不了它什么时候动。”

孙悟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