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升总感觉以柳雨霖的腿长，桌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不足以让她完全伸直。

柳雨霖得逞一笑：

“当然可以啊！”

说罢，她立马侧身，面朝着陈升，然后倏地伸直双腿。

两只小脚不声不响地溜过名存实亡的楚河汉界，鞋尖轻轻擦过他的裤腿，像只调皮的猫爪子探进水碗边沿。

等陈升反应过来，低头看去，柳雨霖整条腿已经大摇大摆地在他凳子底下安了家，还得意地晃了晃脚尖。

裤脚摇曳间，黑丝小腿袜若隐若现。

这这对吗？

这太对了！

我以前和谭斌坐都过的啥苦日子啊？

“那啥，你靠墙坐也没这多空间给你伸直啊？”

柳雨霖用力压了压腿，校裤在大腿肚上绷出丰润的曲线，压了好几下她才缓缓抬头，笑道：

“你傻啊？坐过道那边当然是斜着伸呀！”

擦，背英语背傻了。

没有一点空间想象能力。

但陈升可以狡辩。

“那你坐过道边上不也可以拉伸？”

柳雨霖藕粉色的运动鞋又在陈升椅子下欢快地碰了两下。

“那太明显了，尤其我现在右边的过道，正对着讲台呢！”

“哦，确实。”

原来柳雨霖也是在意形象的。

不过话说回来……

陈升又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柳雨霖实在要拉伸的话，完全可以把椅子往后推一点，因为她现在在最后一排。

而她好像没发现这个方法？

之前谭斌就经常大喇喇地把脚搭在课桌上，晃晃悠悠像个退休大爷，该说不说挺惬意的，就是容易招来班上的零坐在他腰上。

那我要不要把这个舒服的方法告诉柳雨霖呢？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柳雨霖笔直修长的腿子不比谭斌圆润的肘子好看？

柳雨霖见陈升半天没讲话，努了努嘴嘀咕道：

“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

“哦不，我的朋友，你误会了，真的。”

柳雨霖瞬间被陈升这冷不丁的蹩脚翻译腔逗笑了，扑哧笑出了声。

心说这孩子真是学英语学魔怔了。

但——

可爱捏~

美滋滋地拉伸完，柳雨霖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姣好的曲线完美展露，这才心满意足收回双腿。

隔壁冯子怡张裴思婷叫她，她晃着马尾凑了过去。

陈升则转而看向眼前的对话框。

【记忆单词进度：35.1%】

懈怠了，连40%都没有。

下课就记了一个单词！

虾！美色误我！

今日起，戒酒！

第二节晚自习，陈升把剩下的一点作业做完，继续背单词。

柳雨霖本来想找陈升聊天的，刚刚从张裴思婷那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花边新闻。

见陈升默写单词这么专注，一时间又不好意思骚扰了。

心里开始冒小巧思。

下课，走廊里各班级学生鱼贯而出。

陈升熟练地收着语文作业。

问秦纤云要作业的时候，秦纤云明显多看了他一会儿。

难道是抄语文作业被发现了？

为了快速解决作业，陈升的语文是抄谭斌的，谭斌是抄赵宇航的。

但秦纤云没有说话，陈升也不好问。

收辛茹羽作业的时候，辛茹羽贴心地询问要不要她帮忙。

班长，你看看人家！

辛茹羽倒是很感激秦纤云，通过收作业，她已经和四个课代表熟络起来了。

其中，她和龙箐最聊得来。

而且龙箐看起来很好相处，下课会和同桌周苍讲话。

要知道，周苍可是男生！

能和男生讲话这么自然，那一定很活泼开朗。

就像组里的柳雨霖一样！

柳雨霖憋了一节晚自习，整整一个半小时，很想跟陈升讲话。

她现在正故意慢吞吞地整理收上来的英语作业，等陈升一起。

“哎陈升！”

陈升刚抱着语文作业准备从后门去办公室，就被柳雨霖叫住。

“等等我！”

“哦，好。”

“你今天怎么不背书包啊？”

陈升晚上回去没有额外刷题的计划，所以就把单词本和MP3揣口袋了。

“书包背腻了。”陈升随口胡诌了一句。

而柳雨霖强就强在啥话都能接：

“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你的书包好像背了确实挺久的。”

她沉吟了一会儿，说：“好像高一见到你你就是这个黑色的书包了。”

陈升全然不信，高一俩人的熟悉程度，跟数学压轴题和考生差不多。

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没讲过几句话。

但现在两人也已经算熟悉了，陈升也不好戳穿，思索片刻说：

“我猜你是想唱陈奕迅的《你的背包》。”

他主动哼了起来：

“你的背包~”

柳雨霖立马附和：

“背了这么久还没烂~”

因为嘴里憋着笑，柳雨霖跑调了。

二人相视一眼，四目相对，随后皆是哈哈笑了起来。

“自己人别开腔！”

“去去去！我那是失误好吧！”

“……”

两人交完作业，走出校门，门口街道的店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闻着臭豆腐的气味，陈升的肚子又开始饿了。

“哎，突然想吃东西了。”

这是柳雨霖说的，听语气有点纠结，猜测又是女孩子特有的节食减肥。

明明身材已经挺好了。

陈升不是女生想不通，只说自己也饿了，打算去买两根烤面筋。

便宜顶饱。

“那一起？”柳雨霖马上就改变主意了。

两人来到烧烤小摊前。

“你要吃几串？”

“两串吧。两串有优惠。”

柳雨霖点点头，转而跟阿姨商量说：

“阿姨，两串五块钱是吗？”

“对，一串三块，两串五块，小美女来两串不？”

柳雨霖伸出三根手指头，嗓音带上了一丝甜腻：

“三串七块钱您看行不？”

老板抬起头看了柳雨霖一眼，一下子就笑了：

“行小美女，我给你拿三串。刚好我也快收摊了。”

“谢谢阿姨~”

陈升惊了：

长得漂亮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随后，柳雨霖又点了一串鱿鱼、一串牛肉和一串兰花干。

老板喜笑颜开，多撒了一把孜然。

最后，陈升才知道，柳雨霖要的三串面筋都是买给他的，说是算还上次在他家蹭饭的礼。

陈升心忖那明明是艾遥家，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