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目的地。武逍遥和谢尔盖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在等候了。

“Boss，先去哪一家？”谢尔盖问。

武逍遥想了想：“先去广州。”

广州那家代工厂是最关键的环节——生产。所有产品的最终形态都要在那里完成。研发在韩国，品牌在法国，渠道在日本，市场在国内。广州的生产基地是连接这一切的枢纽，它的产能决定了其他四个环节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它的品质决定了产品能不能让消费者满意，它的成本决定了价格有没有竞争力。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北。武逍遥看着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美妆帝国，从今天开始，一步一步搭建。

夜无双乘坐的飞机降落在目的地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他快步走出机场，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SUV。

“去码头。”夜无双对司机说。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夜无双掏出手机，拨通了车队负责人的电话。

“车队到了没有？”

“夜总，十五辆箱货全部到位，每辆车配了三个安保，全副武装。探路车队和断后车队也已经到位，随时可以出发。”

夜无双点了点头。“原地待命，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现在困得要命，不敢睡。一百多亿的翡翠原石，容不得半点闪失。码头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到了现场才知道怎么安排。

车子在码头的入口处停下，夜无双睁眼看了看窗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海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远处停着一艘巨大的货轮，码头上堆满了集装箱和货物。几辆叉车来回穿梭，工人们忙碌着装货卸货。

夜无双快步走向码头深处，一边走一边拨通了武逍遥的电话。

“兄弟，我到码头了。”

电话那头传来武逍遥平静的声音。“船还有两个小时靠港。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船到了我让人联系你。”

“不用休息，我在这儿等着就行。”

武逍遥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夜无双收起手机，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天一色，望不到尽头。一艘货轮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那艘船上装载的货物价值超过百亿，再过几个小时，那些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就会安全地运到国内，送到武逍遥的仓库里。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车队可以过来了。到了码头之后，所有车辆按编号排队，听我指挥。”

挂了电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武逍遥人在国外，能放心地把这批货交给他，这份信任，不能辜负。

海风呼啸，夜无双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货轮。

车队很快就会到。那些翡翠原石很快就会安全地卸下来，装上箱货，一支车队在前面探路，一支车队在后面断后。十五辆箱货在中间，浩浩荡荡地驶向目的地。他亲自押运，不会让这批货出任何差错。

货轮靠岸时，码头的喧嚣声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汽笛声、装卸机械的轰鸣声、工人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浓汤。夜无双站在码头边缘，海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深色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墨镜架在鼻梁上，目光越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那艘正在缓缓靠岸的巨轮上。船体庞大，吃水很深，满载的货物压得它几乎与海面平齐。

船靠岸了，舷梯放下。夜无双没有急着上去，转身看向身旁的几个人。海关的同志们已经到了，穿着深蓝色制服，表情严肃。夜无双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相关文件，双手递了过去。带队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刘，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不时抬头看夜无双一眼。夜无双站在那里，表情平静，没有催促。

刘科长看完文件，合上文件夹还给夜无双。“夜总，例行检查，麻烦配合一下。”

夜无双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几名海关同志上了船，打开集装箱仔细检查。夜无双站在码头上等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海风把烟雾吹散，他眯着眼睛看着那艘船，看着那些正在被打开的集装箱。这批货是武逍遥从缅甸运回来的，有翡翠原石、黄金、珠宝，还有大量现金。武逍遥在短信里说得轻描淡写，他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光是那块福禄寿帝王绿原石的价值就足以让整个翡翠市场震动，更别说还有几十吨其他品级的翡翠和大量的黄金珠宝。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刘科长从船上下来，走到夜无双面前，表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夜总，没问题，可以卸货了。手续齐全，货物与清单相符，没有夹带违禁品。”

夜无双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伸出手和刘科长握了握。“辛苦了。”

刘科长摆了摆手，带着人离开了码头。

夜无双转过身，大手一挥。“卸货，装车。”

码头上顿时忙碌起来。那些早就等候在旁边的叉车轰隆隆地开过来，叉臂伸进集装箱底部，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嘶吼。集装箱被一个个从船上卸下来，平稳地放在码头上。叉车来回穿梭，几十个人同时忙碌着。卸货、清点、核对、装车，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盯着。那些沉重的集装箱被叉车托举着运到箱货旁边，叉臂升起，集装箱稳稳地落在车斗里。工人们上前用粗铁链捆扎固定。

幸亏这些原石全都装在集装箱里面，运输起来比较方便，要不然光是装卸就得浪费大半天时间。纵然如此，那么多原石从卸货到装车再到固定完毕，还是足足忙碌了将近两个小时。十五辆箱货一字排开停在码头上，每一辆的车斗里都装着一个集装箱，用铁链加固。探路车队已经在前面等着了，三辆黑色SUV，每辆车坐着四个人，全副武装。断后车队在后面，同样是三辆黑色SUV。十五辆箱货在中间，像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整装待发。

夜无双站在第一辆箱货旁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武逍遥发了过去。照片里是那些整装待发的货车，配了一段文字——“第一批货已装车完毕，车队即将出发。十五辆箱货，每车三人，全副武装。探路车队已就位，断后车队已就位。预计六小时后到达，我会亲自押运，放心。”

发完消息把手机收起来，走到第一辆箱货旁边，检查了货物的固定情况，又检查了轮胎的气压。走到第二辆、第三辆、第十五辆，每一辆都亲自检查了一遍。

“出发！”夜无双跳上第一辆SUV，大手一挥。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码头。探路车队在最前面，三辆SUV呈品字形排列，距离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十五辆箱货在中间，一辆接一辆，像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断后车队在后面，三辆SUV成品字形，警惕地注视着后方。

千里之外，武逍遥正在广州那家代工厂的车间里。厂区不大，占地在几十亩，两栋厂房、一栋办公楼、一栋宿舍楼，还有一个不大的原料仓库和成品仓库。厂房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几块，生产设备保养得很好，擦拭得一尘不染。几条生产线整齐排列，从原料调配到成品灌装再到包装封箱，每一道工序都有相应的设备。

陪同参观的是厂子的老板，姓陈，五十出头，秃顶，圆脸，穿着一件半新的polo衫，肚子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他跟在武逍遥身旁，不时介绍着厂子的情况。

“武先生，您看这条灌装线，德国进口的，精度高，速度快，稳定性好。这边是乳化锅，不锈钢材质，真空乳化，做出来的膏体细腻均匀。那边是包装车间，自动贴标、自动喷码、自动封箱，效率比人工高好几倍。”

武逍遥一边走一边看，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探出去，那些设备的内部结构、运转状态、磨损程度，在他的精神力扫描下一目了然。有几台设备的老化程度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一些，还能正常运转，不影响生产。只要定期保养，再用几年没有问题。还有一些设备的精度已经达不到生产高端产品的要求，需要更新换代。

广州这家代工厂不是用来生产高端产品的，高端产品另有安排。广州的定位是大众市场，面向普通消费者。对设备精度的要求不如高端产品那么苛刻，目前的设备完全够用。

“陈老板，厂里的工人有多少？”武逍遥问了一句。

陈老板连忙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目前有八十多个工人，大部分是熟练工，在这行干了五六年以上的占了七成。我们的工人技术好，责任心强，在这行口碑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