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倒出两颗解毒药丸吞下去。

还是没效果。

“怎么没用？”王喜急了，又倒了好几颗不同的药丸，一把全塞进嘴里。

药丸入腹，一股凉意从胃里升起，然后变成灼热，最后变成剧痛。

“啊——！”王喜惨叫一声，整个人从矿石上摔下来，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哥！哥你怎么了？”王乐吓坏了，赶紧去扶他。

王喜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发黑，瞳孔涣散。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药……药有问题……”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眼睛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王乐呆住了。

他伸手探了探王喜的鼻息——没气了。

“哥！”王乐嚎啕大哭，“哥你醒醒！你不能死啊！”

百宝袋从王喜腰带上滑落，掉在地上。袋口敞开，里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王乐看着那些药瓶，又看了看王喜发黑的脸，突然明白了——那些药丸不是给普通人吃的，是给那个小女孩特制的。别人吃了，就是毒药。

他浑身发冷。

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

王乐猛地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黑暗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133

矿洞里光线很暗。

陆霆走在前面，军刀反握，刀尖朝下。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到。许夭儿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攥着那根削尖的木棍。

她能感觉到百宝袋就在前面。那根无形的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扯着她的心往前走。

“就在前面。”许夭儿压低声音。

陆霆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前方有声音。有人在哭。

“哥！哥你醒醒！”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东西在地上翻滚的闷响。

陆霆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较大的空间。那是矿洞深处的开采面，四周散落着废弃的矿车和工具。地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出两个人影。

一个人躺在地上，身体蜷缩，脸色青紫，嘴角挂着白沫。另一个蹲在旁边，抱着他的头，嚎啕大哭。

许夭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百宝袋。

袋口敞开，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药瓶、能量棒的包装纸、几块发光的矿石——全散落在泥土里。

王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王乐抱着他，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陆霆没有急着过去。他先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埋伏。矿洞里只有这两个人。

“王喜。”陆霆叫了一声。

王乐猛地抬头。他看到了陆霆，也看到了陆霆手里的军刀。他的脸一下子白了，松开王喜，往后缩了几步。

“你……你们是谁？”

陆霆没理他。他走到王喜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王喜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他又翻开王喜的眼皮。瞳孔散大，对光没有反应。

“死了。”陆霆站起身，看向许夭儿。

许夭儿小跑到百宝袋旁边，蹲下身，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塞回袋子里。药瓶、矿石、能量棒——她捡得很急，手都在抖。

“夭儿。”陆霆叫她。

“嗯？”

“他吃了你的药？”陆霆指了指王喜。

许夭儿看了看王喜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药瓶。有几瓶是打开的，里面的药丸少了大半。

“他吃了袋袋里的药。”许夭儿拿起一个空药瓶，看了看标签，“这是止血的药。这个是解毒的。这个是退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