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三将(2 / 2)真不是鸽子
只是他所忽略的是,属于他的天时地利人和,其实也可以属于兴元府。
王宗昱同样谨慎。
哪怕最终踏进陈仓道的局里,也没有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扎到底。
不断的试探,发现不对以后也是第一时间想撤。
只是奈何安重霸处心积虑,早已提前截断了退路。
而即便如此,王宗昱也未曾自乱阵脚,有条不紊的设防抵抗,打算先退陈仓敌军,再思突围之计。
只不过,杜晏球来得太快。
至于王宗勋,就更不用说了。
蜀军三路先锋之中,他算是最早意识到局势不对,也是最果断后撤的那个。
甚至最后以逸待劳,趁破阵军前锋疲惫主动进攻的选择,本身也并没有问题。
只是······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这年头很多时候,选择正确不代表结果一定正确。
尤其是在战场之上!
韩澈等三人之间气氛越来越僵,方才抬了抬手。
“行了,本座把三位请到这里,可不是让尔等叙旧吵架的。”
王宗勋冷冷看了韩澈一眼。
“请?”
“我这样也算请?”
说着耸了耸肩,展示了一下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情况。
韩澈微微抬眼,嘴角下笑容微微扬起。
“那不然呢?本座亲自去牢里接你出来?”
“······”
王宗勋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不是王宗俨这等投降的,是在战场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被生擒的,也实在难有待遇可言。
能当得一个“请”字,已经算得上客气了。
赵莹坐在侧边,低头继续整理印信文书。
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并没有参与到这场即将开始的谈判来。
韩澈倒也没有继续调侃王宗勋,抬手示意旁边玄冥教众。
“解了吧。”
那两名玄冥教众立即上前,割开了王宗勋与一旁坐着的王宗昱身上的绳索。
王宗勋活动了几下已经勒出红痕的手腕,神色虽依旧难看,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便有人搬来第三张座椅,韩澈笑意温和的朝着王宗勋作了请的手势。
王宗勋看了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坐白不坐!
“本座有几个问题。”
韩澈这才重新拿起茶盏,轻抿一口茶。
“你们愿意回答最好,不愿意回答也无所谓。”
王宗勋刚准备开口。
王宗昱却是抢先一步问道:“韩教主想知道什么?”
王宗勋顿时侧目,张了张嘴,不过想起王宗昱的性子,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王宗昱只当没看见,他可不会像王宗勋那般犯蠢。
身外之物皆如浮云,只有命是自己的。
这都已经成俘虏了,还装什么忠贞不屈?
韩澈也没废话,直入正题。
“你们觉得,王宗锷现在知不知道你们三路先锋已经败了?”
三人闻听此言,神色皆是不由自主的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次,最先开口的终于是轮到了王宗俨。
“全部知道,应当还不至于。”
“东路水师与中路先锋之间的消息,早已被搅得一塌糊涂。”
“我此前按照还按照钟大人的要求,给王宗勋送过假消息。”
“既然王宗勋已经······”
说到这里,王宗俨话音一顿,瞥了眼王宗勋。
只见王宗勋面无表情,双手却已是悄然攥紧。
王宗俨收回目光,十分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
“我东路水师后续传向后方的军报,也基本都被赤心军控制。”
“所以至少在我被擒之后,短时间内东路水师这边,没有真正消息能够送到王宗锷那里。”
韩澈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王宗昱。
后者沉思片刻,深思熟虑后缓缓开口。
“西路先锋应当也差不多,我部与后方主力的消息往来较少,主要还是与中路先锋的交流,近来只有一封陈仓道有异的消息送往了后方主力大军。”
“若是兴元府未能截住那封军报,王宗锷最多也只能知道陈仓道附近有异动。”
“至于我部全军覆没······”
王宗昱略作思索,郑重的摇了摇头。
“他应该还不知道。”
最后,韩澈看向王宗勋。
王宗勋沉默半晌,还是开了口。
“我临撤以前派过人去沔县与金牛驿。”
“现如今沔县已经落在你们手里,去金牛驿的人能不能过去,我不知道。”
“但即便能过去,也只能告诉王宗锷我中路正在后撤。”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
王宗勋抬眼看着韩澈。
“你比我清楚。”
韩澈轻轻点头,跟玄冥教传回来的情况基本一致。
看来这三人,的确有归降之意,倒是不枉他这一番客气。
王宗锷现在大概已经感觉到前边出了点事情,可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必然是不太清楚的。
不过,王宗锷未必会有什么动作。
他身为三军统帅,必然是熟悉王宗勋性子的。
而且王宗勋此前便已做出过拔营后撤的举动,有此先例在,王宗锷也难以根据王宗勋遣回金牛驿的那点消息做出准确的判断。
“那你们觉得······”
韩澈话音微微一顿,再次开口询问。
“等他发现三路先锋全部没了以后,会怎么做?”
“必然会加速行军,尽可能的迅速抢占金牛道上关隘,以阻兴元府挥师南下。”
王宗俨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脱口而出。
韩澈再次点了点头,换了个前提条件,重新提问。
“可若其大军前方诸多险关尽失,又当如何?”
“退!”
王宗昱紧随其后,斩钉截铁的回应。
王宗勋侧目,冷冷的看着两人。
王宗昱神色如常,无视那带着冷意的目光,接着开口。
“据我所知,王宗锷大军主力在成都府的催促下,一直在急行军,沿途粮仓修建,年久失修道路的修缮都一定程度的有所放缓。”
“若是前方险关尽失,兴元府可以据险而守,王宗锷必须着重考虑粮草问题,只能将脱节前行的大军主力回撤,巩固整条粮道,开始被迫稳扎稳打。”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当然,这只是最稳妥的办法,实际上成都府那边给王宗锷的压力很大。”
“至于王宗锷最终能不能顶住压力,是否会冒险继续进军,也不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