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来翻看(1 / 1)千巷0212
白芷说:“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路过,而是在那间空屋里处理过药材?”安湄说:“对。他可能随身带着一批药材,在那间屋子里整理过,不小心掉了一片当归叶。他那批药材,应该就是他在南边收的货。”白芷说:“那他来这边,不只是为了报复药农,还想在这边收货。”安湄说:“有可能。他既然已经知道药农在这边的路线,那他可能会抢在药农之前,把这边的好货先收走。我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人在私下收药材,先去问问孙掌柜,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到了镇上,她没有先去找孙掌柜,而是在街上的药材摊子前走了一圈,有人在卖干艾草,有人在卖金银花,还有人在卖新晒的薄荷叶。她在一个卖当归的摊子前停下来,摊主是一个中年妇人,面前摆着几根当归,用草绳扎成小把,在日光里泛着油润的光泽。安湄蹲下来:“你这当归是本地收的吗?”妇人说:“不是,是从南边进的货,成色好。”
安湄说:“最近有没有人来找你收过当归?”妇人想了想:“前几天是有个中年人,穿灰衣裳的,问过价,但没买。”安湄说:“他还问了别的吗?”妇人说:“他问我知不知道这附近谁家种了药材,我说我不清楚。”一个卖黄芪的摊主说:“那个灰衣裳的人来过,问了几样药材的价钱,还说要是货好可以长期收,但也没留下名字。”
安湄问完最后一家,回了药铺:“孙掌柜,我刚才在街上问了一圈,有好几个摊主都见过那个灰衣裳的人。”孙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把一捆当归须往格子里码:“他问药材的价钱?”安湄说:“对,还说要是有好货可以长期收。”孙掌柜说:“那他这是要在这边站稳脚跟了。如果他把这边的货都收走了,那药农回来之后,可能就收不到好货了。”安湄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孙掌柜说:“你要么赶在他之前把货收走,要么等他收完之后,再从他手里买回来。”安湄想了想:“那我先回去,跟药农商量一下。”
进了灶房,安湄道:“那个姓方的确实在收药材,他问了好几个摊主,说要长期收。”白芷点点头:“那药农回来之后,可能就收不到好货了。”安湄说:“嗯,我在想要不要先替他收一批。先写信去杏花村,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吧。”白芷说:“那你写吧,写完我帮你送去镇上。”安湄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纸笔,在灶台上铺开,想了想,提笔写了几行字,折好封口,信就这样寄了出去。
安湄忽然问道:“你说那个姓方的,他在镇上收药材的事,孙掌柜知不知道?”白芷想了想:“他肯定知道。他在镇上开了这么多年药铺,谁在收药材他不可能不知道。”安湄说:“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白芷说:“他可能觉得那是药材行里的事,没必要跟你说。”安湄说:“可我想了一想,那个姓方的收的药材,跟药农要收的药材,应该是同一种。这得找孙掌柜问清楚,那个姓方的到底收了哪些药材,收了多久,收了多少。”
安湄说:“如果那批药材已经被他收走了,那药农回来之后还能收什么。”白芷说:“那就要看他收的是哪几种药材了。如果只是收了一些常见的,那药农还可以收别的;如果他收的全是药农要收的,那就麻烦了。你明天也顺便问问那个姓方的住在哪儿。”
安湄道:“我在想,那片当归叶,会不会不是他掉的,是他故意留的。”白芷说:“故意留的?他留一片当归叶干什么?”安湄说:“他可能是想让我们知道他来过,知道他在附近,知道他已经开始收药材了。那片叶子不是不小心掉的,是他放在那儿的。他想让我们知道他来了,让我们紧张,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他收药材这件事上,然后他就可以在别处做别的事。”
白芷说:“那你觉得他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安湄说:“我觉得,他不只是想抢在药农之前收药材,至于别的目的,暂时还不明朗。那片叶子,看起来像是从一整把当归里掉出来的,但如果是掉在地上的,边缘应该有磨损,它没有。”白芷说:“那你觉得他是从哪儿拿的?”安湄说:“他可能是从自己带的药材里撕了一片下来,故意放在那儿的。他想让我们以为他已经开始收药材了,但实际上他可能根本没开始。”白芷说:“那他现在在哪儿?”安湄说:“可能在别处,可能在等我们去找他。明天去镇上问孙掌柜的时候,我先不问药材的事,先问他有没有见过那个姓方的在别处出现。”
安湄道:“我在想,那个姓方的既然能模仿药农的笔迹写信,那他是不是也见过药农写的其他东西。”白芷说:“他见过药农的信,当然也见过他的字迹。”安湄说:“我不是说字迹,我是说他写过的东西,比如收药材的清单、记药材账目的本子。如果他见过那些,那他知道的就不只是药农的笔迹,还有他收药材的渠道和价格。”白芷问:“那你觉得他见过那些东西?”安湄说:“如果他在茶馆里动过药农的信,那他也有可能动过他的包袱。药农的习惯是把那些东西放在包袱最上层,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来翻看。”
安湄说:“你说一个人要是想彻底毁掉另一个人,会怎么做?”白芷说:“让他没有生意可做,没有地方可去。”安湄说:“那个姓方的先是写信让我以为药农出了事,让我不再信任他,然后在镇上收药材,让药农回来之后收不到好货。如果这封信也拦不下来,那他下一步可能就是让药农在这边没有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