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孟先生答应了吗？”郭姗姗倚在门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华明清微微颔首：“答应了。你们随时可以联系他。”

“太好了！”郭姗姗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明天我们就去社科院。天天窝在这大楼里，身上都要长霉味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华明清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原来你是想借机公费旅游，散散心啊？”

郭姗姗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得像只小狐狸：“就算是假公济私，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确实拿你没办法，就算我是领导也没有办法你们。”华明清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宠溺，“行了，快下楼安顿孩子们休息吧，别打扰我学习。”

“遵命，华书记。”郭姗姗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轻快地走了出去。

次日清晨，华明清依旧保持着极其规律的生活作息。这既是习惯，也是一种伪装，便于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掌握他的“规律”。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八点必须赶到社科院门口，所以他七点半不到便出了门。

楚运河的时间把控得精准无误，七点五十分，车子准时停在社科院门口。紧接着，孙思哲的车也到了。

社科院门口，几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聚在一起闲聊。见孙思哲下车，纷纷笑着打招呼。孙思哲一边回应，一边侧身让出华明清，介绍道：“诸位老友，这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华明清。这段时间，他也来旁听。”

几位老人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华明清一番。其中一位抚须笑道：“没问题，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好事。”

孙思哲逐一引荐，华明清心中暗惊，这几位竟然都是哲学界泰斗级的人物。他连忙带着敬意，一一问好。

社科院院落不大，却透着一股厚重的书卷气。孙思哲领着华明清走进一间报告厅，华明清这才发现，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哲学界的高层系列讲座。除了孙思哲，刚才那几位老人都是主讲嘉宾。

讲座很快开始。第一讲由孙思哲主讲，华明清听得如痴如醉，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游走，沙沙作响。不知不觉，两个小时悄然流逝。

讲座一结束，华明清便走到孙思哲面前，试探着问道：“先生，这样的讲座，能不能录像在电视上播放？”

孙思哲一愣：“你想在电视上播？”

“对，华视。”华明清点头。

孙思哲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华视播当然是好事，可人家能同意吗？这种枯燥的东西，收视率堪忧啊。”

华明清便将昨晚与郭姗姗的“密谋”和盘托出。孙思哲听罢，眉开眼笑：“好小子，算盘打得精。只是这报告厅略显寒酸，上电视不太好看。”

“不妨事，让华视的技术团队来重新布置。”华明清顺势说道，“这里我不熟，只能仰仗先生了。”

“走，去办公室坐坐。”孙思哲兴致颇高。

办公室里，除了华明清这个年轻人，其余皆是花甲之年的学界泰斗。孙思哲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随即将华明清的想法叙述了一遍。

一位颇具领导风范的老人听罢，赞赏地点头：“思哲啊，你这学生不错，应该就是那个引起大辩论的主角吧？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哲学听起来高深莫测，通过电视讲座普及大众，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发挥余热，激发更多人关心哲学，善莫大焉。”

另一位老人也兴奋地拍大腿：“想不到我们这些‘酸儒’也能上电视！思哲，你这学生我喜欢。宣传方式也要与时俱进嘛，不然真要被淘汰了。小同志，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几位老人雷厉风行，当场拍板全力支持。华明清笑着解释：“我不是华视的人，只能代表我爱人感谢各位先生的支持。”

老人们热情挽留吃饭，华明清连忙向孙思哲投去求助的目光。孙思哲心领神会，摆手道：“好了，他的事确实多，在D校同时读三个研究生，忙得脚不沾地，让他走吧。”

华明清这才脱身，离开社科院时，已是十点半。

回到办公室，安定山正盯着监控屏幕，见华明清进来，汇报道：“华部长，今天这边几乎没什么动静，怎么回事？”

华明清解开领口的扣子，淡然一笑：“定山，心太急了。对方也许以为我是临时起意，还没反应过来。等几天，肯定不一样。先吃饭。”

饭后，华明清上楼休息片刻，随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致志地看书。楚运河在一旁忙着添茶倒水，安定山则死盯着监控画面。

果然，几个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这次人数比上次多了，从三个变成了五个，且都是从空后家属院那边过来的。安定山强压住心头的喜悦，一直等到五点半华明清准备离开时，才悄悄汇报。

华明清低声鼓励：“要有耐心。”随后便与楚运河一同离开。

晚饭后，华明清在书房刚坐下，郭姗姗便跟了进来。听完丈夫讲述社科院的进展，她高兴得欢呼雀跃：“明清，你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布置现场。今天我们也去D校见了孟先生，他为人随和，答应先做三期讲座试试水。”

“好，两个栏目可以同时进行。”华明清建议道，“但要注意风格不能雷同。电视媒体更强调观赏性，这方面也要下功夫。”

郭姗姗狡黠地一笑：“你这是在指导电视台工作？”

华明清哈哈大笑：“不，我是在指导我老婆工作。”

周五清晨，华明清按部就班地锻炼、洗漱。八点半，准时抵达新办公地点。

安定山与另一位电讯高手早已在此守候。华明清看着两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关切道：“定山，你们昨晚没回去？”

安定山笑了笑，汇报道：“我们在整理资料比对，同时通过监控分析他们的活动轨迹。两个人忙了一夜，现在基本有头绪了。”

“早饭吃了吗？”

“吃了，左师傅人不错，夜里还给我们准备了夜宵。”

华明清转头吩咐楚运河：“小楚，把这里的伙食标准提高一级。资金不够，先从余新江那边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