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摇摇头：“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去哪，去D校学习一年，变数太大。”

刘正奎咬了咬牙：“华书记，我听安排。但您需要的时候，不管我在哪，随时听候召唤。”

“好，你先帮我找个临时秘书。”

“华书记，不需要。我可以暂时不去报到，等您去D校了，我再去。”

华明清想了想，点头：“也行。把小楚叫来。”

片刻后，楚运河站在面前。

华明清开门见山：“小楚，跟我时间不短了，也是该动一动的时候了。”

楚运河梗着脖子：“华书记，马恒峰局长说过，您一天在琼花市，我一天不能离开您。弟兄们都这么说。我知道您可能要走，我还想跟着您开车。”

华明清问：“回公安局怎么样？我跟建军书记打招呼。你是想去刑侦支队还是治安支队？”

楚运河表态：“华书记，我听安排。但不管您去哪，我还想给您开车。”

华明清拍拍他的肩膀：“小楚，多余的话不说了。感谢你的心意。我下一步还不确定，先去D校学习一年。”

楚运河坚定地说：“华书记，既然这样，您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回局里。”

下午三点半，常委会如期举行。

英明毅主持会议。首先讨论孙志国离任后的接替人选。孙志国推荐了钟根成，常委们无异议，一致通过。

紧接着，议题转向谁接任市委常委。

琼花市副市长中人才济济，推荐谁都有道理。

胡安邦抓住时机，主动出击：“同志们，随着旅游、商贸、文创产业的壮大，琼花市城市人口结构正在剧变，流动人口激增。城市管理必须上台阶，否则跟不上发展。为强化这一块，我建议凌建楠同志进常委，分管服务型ZF工作。这两块对琼花至关重要。凌建楠同志理论水平高，见解独到，让他进常委，更有利于推动工作。我们不能让城市管理水平停留在过去，城市的文明程度决定了城市的档次。”

话音刚落，欧阳辉便提出异议：“胡市长的观点有道理。但琼花市的农业农村改革正在深水区，这是关乎千家万户的大事。我们刚推荐钟根成同志分管，原任孙志国同志也是常委。现在让钟根成分管却不进常委，不利于工作开展。所以我推荐钟根成同志进常委。”

刘建军随即表态：“从城市管理角度出发，凌建楠同志的理由更充分，我支持胡市长。”

孙志国也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离别前的坚持：“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这样的常委会。我支持欧阳辉同志的意见。农业农村改革千头万绪，让钟根成进常委是出于工作需要。”

江皖程此时插话：“从工作出发，分管教育、卫生的副市长也都可以进常委。这两大改革都在进行中，且覆盖全域。文卫往往不分家，我推荐刘根芳同志进常委，便于统筹。”

万嫩娇附和：“我赞成江皖程同志的意见。民生无小事，安排一位常委分管很有必要。”

会议室里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很久没有出现这种局面了，为了一个常委名额，竟然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华明清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内心却在快速盘算。这局面，他既愿意看到，也不愿意看到。

愿意，是因为要让胡安邦看清现实，他在琼花市的威信还未达到一呼百应的程度，仍需历练。

不愿意，是因为他不希望看到一个四分五裂的常委会，内耗是发展的大忌。

眼看D委口的祝方铭、英明毅，ZF口的邱家辉、朱祥瑞都还未表态，若再僵持下去，恐难收场。

华明清果断敲了敲桌子：“同志们，临时休会二十分钟。我要检讨，事先没有开书记办公会沟通，导致意见不统一。现在利用这个时间，我们几个书记碰个头，统一一下思想。大家休息一会儿。”

……

书记办公室。

胡安邦一脸沮丧，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华明清扫视众人，率先开口，语气看似检讨，实则敲打：“同志们，今天会议出现这种情况，我有责任，事先沟通不够。现在我们碰一下头，统一意见，等会儿请方铭同志代表书记办公会谈方案。欧阳辉同志，你先来，就推荐人选谈谈想法。”

欧阳辉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华明清与胡安邦早已通过气，若是知道，借他个胆子也不敢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现在华明清点名让他先表态，显然是对他“抢跑”的不满。

欧阳辉反应极快，立刻表态：“华书记，您对推荐人选有什么指示？您说了算，我听您的。”

华明清笑骂道：“什么我说了算？我们这里是一言堂吗？大家说了算。你们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