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凌峰低声喃喃道：

“师尊曾提过，当年她初得此典，也是用了六个时辰，才运转出第一个周天……”

他说到这里，再看向陆离时，已经难掩欣喜。

“我原以为，今日能让你摸清些门路，便算不错，没想到竟能亲眼见到这样的资质。”

陆离恭敬应道：

“素月不敢与净华娘娘相比，只是运气不错，恰好通了几处关窍。玄王，既然此法有用，便先替你清除乱神煞吧。”

“不急。”

吴凌峰抚平胸前翻涌的气息，重新坐稳。

“这些时日，我在尝试借煞气侵扰打磨神魂，虽吃了些苦头，倒也有些收获。眼下既然你已经入门，不妨先将此经首层学会，再来清除煞气，也能更加轻松。”

他略作停顿，神情郑重起来。

“只是，此经后续，须得师尊首肯才能传授。素月姑娘，我有意代师收你入门，不知你可愿意？”

洛神衣意外道：“代师收徒？你能替净华娘娘作这个主？”

吴凌峰点头。

“师尊早有交代，若遇见初学此篇，便能在一日之内入门的人，可由我代行入门之礼，先授此经首层，待日后再亲自带去见她。”

“这些年，我也留意过不少医道天骄，却始终没找到合适之人。如今素月姑娘只用了半日，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看向陆离，继续道：

“山海界不缺天资出众之人，可适合医道，又能与此经相合的，实在难寻。长春谷这一代得授此篇的弟子中，除了我之外，尚无人能在七日之内入门。师尊为此，也曾惋惜过。”

“她若知道有人能与她当年一般，半日悟透此篇，必定十分欢喜。我能替她老人家寻得这样的弟子，也算尽了一份孝心。”

洛神衣忍不住提醒道：

“净华娘娘如今不过三千余岁，正当盛年，你倒先称起老人家来了。这话若传到她耳中，少不得要训你几句。”

吴凌峰一怔，随即连忙改口。

“是我失言了，方才实在太过高兴。”

见他连平日的从容都顾不上了，洛神衣也不再打趣，转向陆离道：

“素月，还不快快应下？玄王愿意代师收徒，这份机缘，你可莫要错过。”

陆离却没有立即回答，先在识海中唤了一声。

“馨月，是否拜师，你自己决定吧。”

馨月迟疑着道：

“可我已经有师尊你了……”

“为师能教你的有限，医道上的本事，更远不及净华娘娘。她若愿意传你，你便安心去学，不必顾虑我。”

陆离此前已经与她说过长春谷、古圣地之事，眼下也不再重复，只接着劝道：

“你喜欢救人，又有这份天赋，正该找一位能够教你的人。往后学有所成，能帮到的人便更多。为师如今身陷囫囵，说不定日后也有许多地方要仰仗你。”

“好，既然能帮到师尊，那馨月便去学。”

馨月稍稍停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可不管日后去了哪里，只要师尊需要，馨月都会回到你身边。”

“……”

洛神衣见素月迟迟不回应，眉头微微皱起，吴凌峰却先替她想到了另一层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