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让我陪着前辈。”

“她还说，前辈会待我很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会像待女儿一样待我。”

闻言，道千浪的眼神微微一凝，深深凝视了白照薇半晌，方才轻声问道：“她为何不自己来？”

白照薇垂下眼。

“她无颜再见前辈。”

“她欠前辈的，便由我来还。”

第九层上，道千浪沉默了很久。

那张枯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她没欠老夫什么。”

白照薇没有争辩。

道千浪看着她，最后轻叹一声。

“你若想留，便留吧。”

白照薇认真行礼。

“多谢前辈收留。”

“……”

魏无心此刻凝视着白照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大胆的猜测。

玄无天之女！

当年，道千浪纵横黑冥界时，身边曾有一位绝代女子，号称明月妃。

两人曾被视作神仙眷侣，情投意合。

可后来道千浪根基被毁，寿元大损，选择回到绛河星，以悟道碑锁住最后生机，自封沉睡。

明月妃当年执意要陪他归隐，却被道千浪赶走。

因为她无法借悟道碑自封。

就算留在绛河星，也只是白白耗尽年化，未必真能等到道千浪醒来。

千年之后，主星传出消息。

明月妃入了玄无天后宫，成为玄无天的嫔妃之一。

后来，她生下一女。

只是关于那个女儿的消息，主星一直严防死守。

哪怕三十六天罡星，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不知她究竟是谁，修为如何，又在何处修行。

若白照薇真是那个人……

魏无心眼神深了一些。

不管此女的真实修为如何，那她背后的分量，就太重了。

父亲是黑冥界主玄无天。

母亲是曾与道千浪并肩而行的明月妃。

这样的人，却愿意放弃黑冥大会，留在道千浪身边百年，为他守完最后一段岁月。

真只是因为明月妃心中有愧么？

还是主星另有安排？

道千浪抬头看向第八层上的银鸾和魏无心。

“你们二人若也愿意放弃黑冥大会，同样可以留在老夫身边。”

“只是老夫先说清楚。”

“留下可以。”

“徒弟，不收。”

“老夫已经有了徒儿，不会再选第二个传承之人。”

“……”

此言一落，银鸾和魏无心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道千浪当年是否真从山海界带回过某种传承，外界传了这么多年，也终究只是传闻。

道千浪资历极老，曾经也确实横压过一个时代。

可银鸾和魏无心，都不可能为了一个没有坐实的传闻，放弃黑冥大会。

黑冥大会背后，代表的是山海传承。

那是所有一甲子内天骄都无法忽视的造化。

哪怕机会再小，也是帝君级别的机缘。

魏无心沉默片刻，忽然轻叹一声。

“在下仰慕道前辈已久。”

“若能陪在前辈身边，自然是晚辈荣幸。”

“只是黑冥大会将近，天骄争锋，晚辈身为天狼星传人，不得不去。”

“待大会结束，晚辈会再来拜见前辈。”

说完，魏无心朝道千浪拱手一礼。

金光一闪，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直接破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