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也只是不错罢了。”

“距离真正的天阶异象，还差得太远。”

“道千浪，收徒这种事，宁缺勿滥。”

话音刚落，风剑原终于撑不住了。

青风被撕裂，无数剑影倒卷而回。

柳无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落在悟道碑下。

“柳兄！”

有人急忙上前扶他。

柳无叶眼神有些涣散，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伤得不轻。

苍雀上人脸色沉了下来。

旁人看不出，他却看得清楚。

银鸾对苏小眠和沈知魇只是扫落，对柳无叶却加了力。这一击，足以让柳无叶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甚至可能影响之后的选拔。

“前辈。”苍雀上人声音里压着怒意。

紫琼星主却不以为意。

“毕竟是道千浪刚收的弟子。”

“银鸾只是想试试他的斤两。”

“谁知如此不堪。”

他随手一挥，一枚玉瓶落到柳无叶身前。

“这是我紫琼星特制的九花玉露膏，有疗伤之效。”

“算是银鸾出手不知轻重的补偿。”

说完，他又看了柳无叶一眼，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柳无叶是吧？”

“资质和天赋虽然一般，但还有几分血性。”

“这一点，倒比某些人强。”

紫琼星主说话时，目光扫过陆离、楚烬、白照薇三人。

“有些人，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实在不堪。”

“这便是如今地煞星的水平么？”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绛河星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柳无叶、苏小眠、沈知魇虽败，可至少敢展开异象硬抗。

陆离、楚烬、白照薇早早退下，在外人眼里，多少有些避战的意思。

柳无叶沉默片刻，伸手捡起玉瓶。

他没有立刻服下，只是抬头看向紫琼星主。

“前辈今日的话，晚辈记住了。”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紫琼星主笑了起来。

“口气不小。”

“希望……你有能被银鸾正眼相看的一日吧。”

他语气里没多少嘲讽，却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见过太多少年意气，这种话，在他听来，不过是年轻人受辱之后的硬撑。

柳无叶推开搀扶他的人，独自走到一旁盘膝坐下。

银鸾并没有关注这些。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倒地的柳无叶。

她白衣轻动，继续向上。

第七层上，秦照夜缓缓起身。

他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银鸾很强，他心里清楚，自己未必撑得了多久。

可他是绛河星正式传人。

若连他也不战而退，绛河星这一代的脸，便彻底丢尽了。

秦照夜拱手道：“银鸾仙子，在下自知不是你的对手。”

“但事关绛河星颜面，不得不出手。”

“还请仙子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