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看上那个龙太子了？！”她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看上那个小龙？！”

杨戬依旧淡定。

“那时你看着他，聊得挺开心。”

孙悟空被他这话噎住了。

她回想了一下，那时候她聊的开心？

不可能，事到临头，她根本不可能笑得出来！

杨戬这厮，心眼忒小，见到她与别人聊天便不悦，一定是故意诬陷她！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杨戬那张淡定的脸，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奔放？！”她指着自己，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前脚刚到西海，后脚就跑去求婚？！”

杨戬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谁让你，”他一字一句，“是说一不二的师父呢。”

孙悟空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最后，她憋出一句话。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没看上他！”

杨戬点了点头。

“嗯。”

那一个“嗯”，轻飘飘的，可那嘴角，分明弯着一个弧度。

孙悟空瞪着他，瞪了半天。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脸上浮起一个坏笑。

“阿戬。”

杨戬的心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

孙悟空往他身边凑了凑，笑得狡黠极了。

“五百年了。”

她慢悠悠地说。

“是不是也该叫声师父听听？”

杨戬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孙悟空没察觉危险，继续得意洋洋地说，“怎么说我也是你正儿八经的师父，教过你本事的。虽然那时候你死活不肯叫，但现在——”

话音未落。

天旋地转。

孙悟空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大红的被褥在她身下铺开，那些金色的鸳鸯在她眼前晃动。

杨戬就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月光从他身后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那张脸，就在她眼前，近得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危险。

是侵略。

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不想再压制的——

他的薄唇，就在她唇边。

很近。

很近。

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地拂在她脸上。

孙悟空的心，狠狠跳动着。

咚，咚，咚。

那心跳声太响，响得她怕他听见。

杨戬看着她，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张微微张开的唇。

然后，他慢慢靠近了。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

他的唇，落在她唇上。

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

是狠狠的，是占有的，是带着五百年所有思念和渴望的。

他吻她，用力地吻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的唇碾过她的唇，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