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番外三 岁流年】婚事(2 / 2)行野昭昭
见状,文易更是不高兴。
她很讨厌这种被猜心思的感觉。
非常讨厌。
讨厌父亲总是如此淡然之间就一切如心中所想的模样,这一瞬间,想起四年前那个旬假日。
那年十二,她觉得那些吵杂的人都该死,父亲却打她戒尺,罚她跪祠堂。
思及此,一股怒气往上涌。
那是属于四年前的。
她突然一笑,“想要我嫁给陆清守,想都别想!”
和那年骂父亲是懦夫无二彻。
果然,便看见父亲和娘亲愣住。
“岁岁,怎么了?”娘亲还是温柔地拉住她。
可是娘亲也觉得要她嫁给陆清守?
她才不喜欢!
想着,便说了出口,有些无所谓,“没有啊,我就是不喜欢陆清守,你们想到事,死心吧。”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话间间父亲和娘亲错愕,她反而静下心来。
甚至带着一股隐秘的兴奋。
看吧,父亲和娘亲再怎么位高权重。
也一样自以为是,猜不透她的。
因此,她强压下这种反驳了父母的兴奋,连带着嘴角。
强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微妙。
不去和爹娘对视。
她不喜欢什么都备受安排。
像个傀儡。
上朝是个小傀儡,在家还是个小傀儡。
“你们不用想安排我了。”说完,她转身就想跑。
“真的不喜欢吗?”父亲直直看着她,“岁岁,不要因为想要逆着爹娘,再做决定。”
“是啊,就是不喜。”啰嗦,文易耸耸肩,想到。
“好,那边罢了。”许久,她只听到父亲叹息道,“岁岁,清守这段时间一定会选择妻子的,我会和陆伯伯说。”
语气平常,反而让文易诧异。
将她准备好的满嘴怼的话堵住了,因此,她抿了抿唇,“最好是。”
说着,头也不回回了自己的院子。
“岁岁!”感受到娘在身后喊,她跑得更快。
绊到裙角,就在她以为爹娘要抓到她时,爹娘脚步还是反而更远。
文易提着一口气跑回了院子,将门关上。
心情却没有很好。
要订婚了么……
和她有什么关系?
陆清守看着爹爹最近忙碌的身影,心下越来越难安。
这天,他截住爹爹。
看着他眼中带着微弱的希翼的眼……连奢求都如此小心翼翼。
陆怀川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此,低下头,“阿守……爹爹会帮你找好亲事的。”
陆清守闻言,心下一咯噔。
什么意思,岁岁……不愿意么?
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之后小心翼翼看向爹爹。
“阿守……”
陆清守闭眼,其实,爹爹的态度就说明一切不是吗?
他突然转身大跑。
陆怀川抓住他衣袖的末尾。
从手中划出去。
“我要找岁岁!”
陆怀川一愣,他几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儿子。
捏了捏嘴角,收下手。
想起谢宁安说,他女儿不同意。
谢宁安说起这话,都还带着不可置信。
但是他说,女儿既然不喜,便也不耽误他们快些找未婚妻了。
他们都不傻,至少……能看得出尚且年少的帝王那近乎直白的意思。
以防万一,便想着将几乎胤承自己而长的大儿子先订了婚。
当然,他们想到的,便是文易。
作为长辈,不是看不出两个孩子对彼此的……微妙,虽说如此匆忙,对文易那个孩子不公平……但也想试试。
却没想到……看谢宁安疲惫的眉眼。
陆怀川都猜到父女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那便罢了。
有些事,强求不来。
可能文易还小,一些小孩子的举动被他们胡乱理解了。
给阿守找一个相敬如宾的妻子也好。
让他自己去认清他们的内心吧。
因此,陆怀川哑着声,“跟上公子。”
“是。”
他怕孩子受伤。
陆清守闯进兴安伯府,谁都没想到。
连谢宁安都有些错愕,一个浊世清公子竟然也学登徒子的做法。
但是……他捏了捏眉心,“随他们去吧。”
左右不管如何,受伤的也不会是岁岁。
有了长辈们的默认,家里的侍卫并没有真的拦住陆清守。
陆清守一下就闯到文易的院子。
“岁岁……”近在咫尺,反而像是隔着云端。
文易院子满是杂乱。
她现在如同一只莽撞的小兽,看到陆清守,反而撇过眼。
“岁岁,怎么了?”陆清守突然有些不敢上前。
文易对上他,做不出像对着爹爹那样发的脾气。
特别是他可能跑得急,气息微乱。
这很不像清守哥哥。
文易低下头,这瞬间不想去对视。
有些狼狈。
怎么这样呢?
明明她也不讨厌清守哥哥的呀,为什么当爹爹提出,也许陛下有意立后,陆伯伯想趁这之前将清守哥哥的婚事定下。
她好生气好生气。
在爹爹问她对清守哥哥如何看时,她赌气说道,“就那样,不喜欢。”
她明明只是……只是故意不将就爹爹的答案而已啊。
怎么就演变到都把她架起来。
想要她回头那是不可能的。
她轻哼一声。
却有些不敢看陆清守的眼睛。
对爹娘,她敢叛逆。
但是对于陆清守,如今反倒有些尴尬。
“岁岁……”
“干什么。”都怪爹娘,没事说这些。
文易别扭着想到,急急地想要寻一个借口,“我……我还年轻!”
绞尽脑汁,可算是找到借口了。
“嗯,我知道。”陆清守一愣,之后,回答的声音依旧轻柔。
文易抬眸,陷了进去。
但是出口却是,“知道就好。”声音很低。
没看见陆清守那些稀碎的光,碎了。
踏着夕阳,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清瘦,萧瑟。
踏进府门,“哎呦。”
陆清守终于被惊醒。
抬眼看到人,更是惊骇,他急急弯腰拱手,“陛下恕罪。”
眼前正是萧曌嵘。
少年抬头,那样清隽的眉眼叫她满心怒火突然一滞。
刚刚在这张相似的脸上说过的话突然又闪现在脑海,那人神色清冷,带着万分疏离,“陛下,自重。”
她抬眼。
恍惚间,看到了那年,父皇骂她之后,她回眸一撇,一眼惊艳的人。
破碎、温和地带着刺。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
“陛下!”陆清守骇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陆怀川早就闻讯赶来。
见状,他绝望闭眼。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