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安赛龙的平静,林贵浦的不甘(没发出来,不好意思)(1 / 2)无效杀球
当安赛龙拎着球包走出欧登塞球馆时,丹麦初冬的冷风迎面扑上来,灌进他还湿着的球衣领口,凉意顺着脊椎一路滑下去。
他在场馆出口站了几秒,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那种平静不是释然,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激烈的潮水退去之后,沙滩上只剩下一片沉默的狼藉。
他不是接受不了输给薛长明这个事实——后者的实力确实比他强,这一点他在赛前就有清醒的认知。
薛长明的战术从头到尾都打在他的痛点上:转身、重心起伏、多拍消耗,每一个环节都针对得滴水不漏。
输给这样的对手,他不觉得冤枉。
但是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连第三局的决胜局都没能撑到。
在以25:27输掉第一局后,他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紧张,是那局加时赛把他最后一点体能储备也榨干了。
薛长明在第四个赛点上飞身扑杀终结第一局的画面,还在一遍遍地从他脑子里回放,每一次回放都像针扎在同一个位置。
他知道第一局的分量——谁赢下那局,谁就握住了比赛的咽喉。
可他明明已经追到了25平,明明离翻盘只差两分,却还是被薛长明硬生生从指缝里把胜利抠走了。
第二局,薛长明打得更是摧枯拉朽。
第一局的消耗战已经把他的油箱彻底抽空,进入第二局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薛长明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这一点,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加速连贯、打转身和打重复落点,所有战术被拧成一股绳,打得安赛龙连调整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11:4进入中场间歇,16:6继续拉大分差,21:10,比赛结束。
从第一局的窒息僵持到第二局的全面碾压,只用了一局的时间。
安赛龙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自己不足的地方还是太多了。
即便能翻过老年林丹这座大山,可是面对李宗伟、薛长明和桃田贤斗这三人,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所不及。
他还差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还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和薛长明打满三局而不是两局崩盘,强到能让李宗伟的提速也找不到节奏,强到能让桃田的连贯压制反过来变成自己的机会。
这样的想着,他的双手慢慢握紧,十根手指从摊开的状态缓缓收拢,指节弯曲,指甲压进掌心里那些老茧的沟壑中,攥成了拳状。
拳面青筋微微凸起,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对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弯腰拎起球包,把肩带往肩上拢了拢。
事已至此,是时候回去训练了。
至于为什么他是自己回去,而不是和丹麦国家队一起回去,自然是因为他请假了。
……
“牛啊,长明!”
“赢下安赛龙,下一周的世界排名,你就得上升到世界第一了吧!”
“18岁的世界第一,我艹,这不是梦吧!”
和已经独自离开球馆的安赛龙不同,薛长明刚回到国羽的观赛区,就被迎面扑来的声浪撞了个满怀。
石宇齐第一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像是自己刚赢了比赛。
林贵浦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瓶没喝了一半的水,脸上满是笑容。
乔斌靠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平板,屏幕上还定格在比赛数据的最后一页,但他已经把耳机摘了,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这可不是梦啊。”
薛长明笑了笑,把球包随后一放,摆了摆手,显得十分平淡:“世界第一,我说有手就行,齐哥,你觉得呢。”
“有手就行?”
石宇齐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到一半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
他想要成为世界第一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结果薛长明这小子刚打完半决赛,往沙发上一靠,张嘴就是一句“有手就行”。
关键是他张开口,搜肠刮肚地想要找一句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竟然没有哪一句能对得上薛长明这份轻描淡写的底气。
不是词穷,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以薛长明的实力和上升的势头,世界第一还真就是“有手就行”。
他从亚青赛出道一直到现在,在公开赛上基本就没怎么输过。
到了今年的下半年,更是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跨——在樱花公开赛赢了李宗伟,在韩国公开赛夺冠,这站丹麦公开赛又击败安赛龙挺进决赛。
积分榜上的那条上涨曲线不说是垂直向上,至少也是一个陡到让人眼晕的坡。
在这样的情况下,世界第一?
那还真是有手就行了。
“哎呀,去去去,又给你装到了。”
石宇齐撇了撇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服了。
换了别人说这种话,休息室里早就嘘声一片了,但这话从薛长明嘴里出来,配上他那副刚打完的淡定模样,竟然让人觉得——他说得对。
从亚青赛到现在一路看过来,薛长明打球什么时候让人提心吊胆过?
从来都是他把别人的心吊起来打。
薛长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
这种装13的感觉确实爽啊。
还特别是在熟人的面前,对方还完全没办法反驳自己的时候。
不过爽完之后,他伸手拍了拍石宇齐的肩膀,安慰了一句:“齐哥,等你状态回来了,这句话你也可以说。”
石宇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在韩国公开赛上,除了碰到薛长明,他打其他人也确实是有手就行啊。
“行,这话是你说的,等我冲进世界前十,我也来一句‘有手就行’,到时候别人问我,我就说你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