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林贵浦挺进决赛,薛长明对决安赛龙。(2 / 2)无效杀球
但是下一刻,臆想中羽球那炸裂的般声音没有响起。
而是一记头顶区的快滑斜线。
林贵浦虽然防守的重心很低,但是他还是有一部分精力是在提防李宗伟的吊球和滑板。
二次启动虽然有点慢,但还是让他将球在低手位捞起,回放网前。
李宗伟立刻变速上网连贯快推斜线,想要逼迫林贵浦在被动的情况下加力过渡后场,而他就准备把注意力放在后场,主动去抓这一球突击。
因为林贵浦在之前的回合里,大多都是以硬过渡摆脱为主。
所以,李宗伟的判断并没有错。
可后者并没有这样做,虽然林贵浦很被动,但是他选择了有风险的斜线过渡网前。
虽然没能抓到林贵浦的后场过渡球,但李宗伟的反应很快,他脚步一弹直接上网勾对角破坏连贯。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观众心悬到嗓子眼的动作——勾完对角之后,他没有后退,反而提前转身。
李宗伟的经验在告诉他,一个被反复压制的年轻人在这种被动情况下,本能的反应一定是发力过度,一定会把球挑起来,一定会送到他正在后退的那条路线上。
但林贵浦没有。
他不想给李宗伟后场球。
他的手腕从下往上做了一个推挑直线的假动作,拍面在那个瞬间暴露出了标准的直线发力轨迹。
李宗伟的转身有一半是建立在这个预判之上的——直线推挑,球会飞向后场,然后自己直接起跳拦截。
可就在触球前的一刹那,林贵浦的手腕忽然向内翻了一下。
是回勾。
球没有飞向后场,而是贴着网带滑下去,落点就在网前对角,和李宗伟刚才勾过来的路线几乎对称。
这一球的难度太大了。
回勾对角需要极精细的手指控制,发力稍大球会飘高,发力稍小球挂网,而在被动情况下、在决胜局的赛点上做出这个选择,赌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心脏。
林贵浦很清楚如果弧度没控制好会是什么后果。
李宗伟就在网前一步,扑一个半高球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最坏的情况是被扑,比分追平。
但如果能骗到,主动权就会回到自己手里。
李宗伟被骗了。
他的重心已经往后场倒了,整个身体的重力线倾斜在脚后跟上,准备蹬地后撤起跳。
当他发现林贵浦出手的不是推挑而是回勾时,他的反应快得惊人——硬生生把后退的势头刹住,右脚往前蹬地,整个身体从前倾转向反方向,像一把被反向折弯的弓。
就这一个跨步衔接垫步,他就到了网前。
可李宗伟即便能一步到位,这球已经落到了网前偏低的位置,他没办法再做任何变化,只能被动地将球直线挑高。
球飞得不算特别深,但弧度很高,落点在中后场的位置。
林贵浦双眼冒光,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迅速后退到落点下方,然后双脚同时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完全展开,左手高高扬起指向来球,右手握拍拉到身后极限的位置,拍面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李宗伟压低重心准备接杀。
他知道这一拍会来,从球挑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他的身体自动切换到了防守模式,双脚分开,膝盖弯曲,双手握拍横在身前,眼神死死盯着林贵浦的拍面。
全场安静了。
观众的呼吸声、解说员的低语、甚至通风管道的嗡嗡声都消失了。
整个欧登塞球馆里似乎只剩下两个人和一颗正在下坠的球。
林贵浦挥拍了。
他的拍面精准地撞上球托,力道从腰腹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大臂,从大臂灌到手腕,最后从拍面倾泻而出。
那颗球以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砸向边线,球速之快让司线员下意识眨了一下双眼。
重杀边线。
球落在边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后,李宗伟的右手才来到落点。
“是界内吗?”
林贵浦看向边线的司线员,而对方则是示意自己没有看清。
主裁和林贵浦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申请鹰眼挑战。
球馆顶棚的大屏幕亮了起来,那个虚拟的羽毛球场出现在画面上,一颗球的图标悬在边线上方,等待着系统回放。
全场观众的脖子齐刷刷地仰起来,连解说席上的麦克风都安静了,只有呼吸声在空气里浮着。
林贵浦站在原地,把球拍夹在腋下,双手撑着膝盖。
他不敢盯着屏幕看太久,但又移不开眼睛。
那颗球的落点,决定了这一分是赢下比赛还是回到平分。
重杀出手的那一刻他觉得手感是准的,但球速太快了,快到他自己的眼睛都没能跟上落地的瞬间。
李宗伟站在网对面,用护腕擦了一下下巴,也仰头看着大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拍柄的手指节节泛白。
大屏幕上的动画开始播放。
虚拟的羽球从底线起飞,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冲向边线,放大,再放大——球托的边缘压在了白线的外沿上。
没有出界!
哪怕是毫米级别的差距,哪怕再偏一丝丝就会被判出界——但它压线了!
“IN!”
主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紧接着大屏幕上弹出绿色的判定框。
鹰眼回放的结果无可争议。
比分立刻变成了22:20.
“在第三局的加时,林贵浦完成了绝杀!”
直播间里光影激动得站了起来,耳麦都差点甩掉。
他双手撑着桌面,嗓门拔到了最高,声音里带着一路解说了三局之后彻底被点燃的狂热。
屏幕上的弹幕在那一刻炸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铺天盖地的惊叹号和“赢了”两个字在翻滚。
而坐在观赛区的薛长明和乔斌相视一笑。
那个笑容不需要任何解释——从今天凌晨六点空荡荡的球馆,到那两局被遛得满地找牙的十一分对抗,所有的一切都在鹰眼弹出绿色判定框的瞬间有了答案。
薛长明挥起右手,乔斌同时伸手,两只手掌在空中干脆利落地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拍里什么都有——有对刚才那颗压线球的庆幸,有对林贵浦这三局死磕到底的敬佩,也有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我知道,贵浦哥能做到的。”
薛长明说。他的声音不大,被周围的欢呼声盖得几乎听不清,但乔斌从他的口型里读出了每一个字。
乔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场地上那个正弯腰撑着膝盖、肩膀剧烈起伏的身影。
林贵浦还没有站起来,他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鼻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胶上。
周围是山呼海啸的掌声和欢呼,但他像是还没从比赛的惯性里挣脱出来,整个人还停留在那最后一拍的余震中。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双手上举,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