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丹麦的妖风,伍家朗的冲击!(1 / 2)无效杀球
10月份的丹麦已经步入初冬,天气也寒冷了下来。
前两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却风云突变,从清晨开始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欧登塞的街道被雨水浸成深灰色,路边的梧桐树叶被冷风卷下来,湿漉漉地贴在人行道上。
薛长明从酒店大巴下来的时候,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把队服外套的拉链拉到头,将脖子往领口里缩了缩,快步走进了球馆。
走进场馆热身时,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场上刮着一股横向的妖风,这不是常规的顺逆风,而是一种从观众席方向斜斜灌进来的气流。
羽毛球这项运动对气流的敏感度堪称恐怖,只要空气的扰动大一些都能让它的飞行轨迹产生肉眼可见的偏移。
而今天这股妖风,已经大到热身时他连续三个挑球都出现了落点偏差的程度。
薛长明站在底线,捏着一颗新球,抬手发了一记高远球测试风向。
球在空中飞到一半,忽然被一股侧风推着往左边横移了将近几公分,原本应该落在中线附近的球硬生生飘到了边线外侧。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拍正手推挑,这一次风向忽然变了,球被往回吹了一点,落点比他预期的又短了一些。
打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适应了一些。
这种侧风是最棘手的,顺逆风可以通过调整发力来控制,但侧风是横着吹的,球的横向漂移完全取决于风在那一瞬间的强弱。
你没法预判,只能靠经验和手感在出拍时多留一些调整的余地,或者干脆避开那些最容易被风吹偏的线路。
薛长明在热身结束前专门多练了几组推挑、高远球和平高球,毕竟这三个球路是最吃风向的,也是赛场上运用最多的技术。
他也想要在赛前把这股妖风的脾气摸得更透一些。
石宇齐从场边的长椅上站起来,把毛巾递给他,提醒道:“长明,今天这风,对你们的影响都挺大的。”
“伍家朗和你的推挑落点本来就喜欢压得很深,这种侧风一吹,出界概率会变高,但也可能被风吹回来压线。”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我觉得你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苦战?”
薛长明听到石宇齐的担忧不禁开了句玩笑。
“齐哥,你放心好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紧接着,他伸手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你就在台上看着我怎么两局拿下他的就行了。”
至于输掉比赛?
薛长明和石宇齐根本就没有想过。
从年初闯入世界前十开始,薛长明一路打上来,约根森被他两局带走,徐承宰被他两局横扫,连状态爆炸的石宇奇在韩国公开赛决赛都没能从他手里抢走一局。
今天这场比赛的对手伍家朗确实有冲劲,控网抢攻也确实锋利,但稳定性和关键分的经验,每一项都在他之下。
以他现在的水平,能输给伍家朗的话,那就真的要成为笑话了。
……
“大家好,这里是丹麦羽毛球公开赛的转播间,我是解说员光影。”
“我是解说员鲍春来。”
光影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开口说道:“今天二号场首先上场的便是我们国羽的一号种子选手薛长明,与他对战的是港队的选手伍家朗。”
“前者我就不多介绍了,后者伍家朗,现世界排名第十四,擅长控网抢攻的打法,在第一轮以二比一的分数击败了台北队的王子维,实力不容小觑。”
“确实不容小觑。”鲍春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不紧不慢,“不过我觉得长明应该不会翻车。”
“那还用说?”光影笑了一声。
转播间的两人相视一笑。弹幕也跟着炸开了锅,层层叠叠地刷了起来。
【拿下冠军,世界第一!】
【明天帝,冲啊!】
【小小武大郎怎么敢挡住我们明天帝的脚步,给我杀!】
【不用看啊,今天应该是个碾压局。】
【不过伍家朗的韧性还是有,那股子冲劲儿说不定能啃下一局吧。】
简单的抛硬币选边之后,薛长明拿到了逆风边,而伍家朗则拿到了发球权。
双方简单热身后,比赛正式开始。
看着面前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少年,伍家朗心里却没有一点大意。
18岁,世界第二。
光是这两个放在对方身上的荣誉就足够证明他的实力了。
等到薛长明准备好,伍家朗左手捏住球毛微微抬起,抬眼打量了一下薛长明的站位。
偏正手靠后,重心略靠前,球拍架在胸前左手,是一个需要跨右腿才能抢网的接发姿态。
伍家朗没有犹豫,右手挥动球拍,加力发球。
这不是传统的一号位小球,也不是四号位高远,而是一个冲着薛长明右手肩膀去的平快追身球。
发这个位置,球速够快,弧线够平,接发的人既来不及后退用正手发力,又来不及侧身用反手拉开,只能临时调整拍面仓促处理。
这是最能让薛长明难受的发球。
但是薛长明反应很快,立刻转成反手握拍,挡网直线。
这一球回的质量不算高,弧度比平时略高了一点,过网的位置也不够贴——但伍家朗的站位偏后,也没有抢到网前的最高点。
他还是在薛长明触球的瞬间启动了,两步跨到网前,拍面轻轻一托,回放网前。
薛长明被迫上网挑球斜线。
球从网前飞起,弧线拉得不算高,但角度足够大,落点压在伍家朗的正手后场。
他伍家朗立刻后撤,脚步急促而有力,来到落点下方准备起跳进攻。
可就在他抬头锁定羽球轨迹的那一刻,球在空中不由地晃动了两下。
那股从观众席侧灌进来的横向妖风发力把球往边线外侧推了那么一点。
伍家朗的瞳孔猛地一缩,在起跳之前硬生生刹住了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落点,判断已经在脑海里完成了——出界。
他迅速双手举起,侧身让开,球擦着他的右肩落在地胶上。
“OUT!”